“你哥哥死了,”国王突然提起:“被那些萨勒斯的畜生杀死了,迟早我要向他们讨回这个血债的!”
他忿忿不平的说着。伊萝娜答道:
“可是据我了解,朱洛斯是死于意外,爸爸。“
“意外?一个王位的继承人怎么可能死于意外?”国王咆哮着“那纯粹是谋杀,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亚雷德,就像他杀了我儿子一样!”
“您将我由巴黎召回来,就为了告诉我这些吗?”伊萝娜问道。
“不,当然不是,”国王回答:“我叫你回来,是要你接替你哥哥的位置。”
他看到伊萝娜眼中露出不安的表情,继续说道:
“我必须有一个继承人,而这个继承人又必须是拿达克人。你的母亲太懦弱,未能善尽妻职,她只为我生了两个孩子,如今只有你是唯一的人选。”
伊萝娜听到自己的母亲被侮辱,不禁紧握拳头,感到非常愤怒。但是她又想到自制的美德,就尽力和缓的说:
“请您解释清楚,爸爸,您对我真正的期望到底是什么?”
“你必须准备好,在我死后,立即继承王位,”国王回答:“并非我自以为年老力表,而是我一直在训练朱洛斯,如今既然他死了,我就必须开始训练你了。”
也许是悲从中夹,国王用力踢了一脚跪拜用的垫凳,垫凳哗啦一声倒在地板土,他粗暴的说:
“天晓得一个女人怎么能治理国家?但是无论如何你是我的亲身骨肉,除你以外,我不信任任何人!”
他接着不住的大骂亚雷德亲王和拥护亲王的人…
现在,国王的火气似乎又-要上来了,伊萝娜清楚得很,通常这就是大发雷霆的前奏。
不知道为什么,她想安慰他,试着和他理智地谈谈这个国家的前途,治理的方式。
她突然想多知道一些他所做的,还有他突然颁布新法令的动机。
“当然,”她心里想:“总有人可以说服他,告诉他这些法令会祸国殃民的。”
她严肃而大声的说道:
“爸爸,我很荣幸能和您一同接见请愿团,现在您是否要通知他们我回来了?”
“通知他们?何必等我通知呢?”国王大声的说“他们马上就会知道了。所有发生在这个国家的芝麻小事,都会像山鸣谷应似的,立刻传遍千里。”
这是实情,伊萝娜想,而且她也深信,不久之后,全达布罗加的人都会知道她返回家乡了。
她唯一不能确定的,就是不知道首相和文武官员是否得知她的新身份?
不过,她立刻明白,虽然父亲亲自立她为继承人,但是他也可能随时改变心意。
母亲就常常提起,父亲是喜怒无常,令人捉摸不透的人。
今天的朋友很可能就是明天的敌人。一个筹划数月之久的晋见也可能在最后一分钟取消。
“每一次都引起许多不必要的麻烦与为难,”王后感伤地说:“这就是为什么我要你必须说话算话的道理,千万不可食言,永远不要叫人怀疑你的诚实。”
“快一点-快一点!”国王突然喊着:“如果一定得接见这些讨厌的人就快点吧!我还有比听他们发牢骚更重要的事哩!”
伊萝娜跟着他走进大厅。
大厅的壁上装饰着各式各样的古代武器,还悬挂着许多面国旗。
他们绕过宽敞的走廊,走向正殿。
正殿里布置得金碧辉煌,是伊萝娜的祖父重新修建的。祖父一度誉此为凡尔赛宫镜厅第二。
落地长窗外,御花园的景致映在四面的镜壁上,加上雕花玻璃的大烛台,黄金镶边的丝幔,真是富丽堂皇。
距离门边不远有一块突起的高台,上面是两个庄严气派的王座。
这两个黄金制成的王座镶嵌着采自本国山脉的紫水晶与红玛瑙。高台的上方有以相同宝石镶成的天篷。
王后的座位与国王的宝座一模一样,只是略为小了一点。伊萝哪随着父亲走上台阶,她不用问就知道,父亲要她坐在那儿。
她随着父亲坐下,让裙摆自然地垂在两侧。
她深感兴趣地望着侍立在面前的人。
她确信,站在最前面说话的那一位,是首相安德斯。
其余的官员总共有十二位,在首相发言前一致俯身向国王行礼。
“我们因一项重大的事情必须觐见您。”首相说。
“你们一向都这么说。”国王咆哮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