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也等着她回答似的。
起先,她好想哭着拒绝,痛诉内心的恐惧。然而,她突然想起母亲和幼时的教诲。
“我们必须一生信靠神,让它引导我们走义路,”王后说。“对于一生中重大而神秘莫测的事,我们的智慧无计可施,但是神知道什么适合我们。”
“难道神也认为您离开爸爸是对的吗?”伊萝娜问。
“我为此事祷告了好多年,”她母亲回答:“如果我不跪在神前寻求它的旨意,几乎没有一天可以顺利过去。”
她深深地叹了口气。
“我想,事实上我相信,神是要我尽我的本份,自从嫁给你父亲之后,我曾发誓要一味顺从,而且我也尽力做到了。”
“后来呢,妈妈?”伊萝娜问。
“当你父亲为了一点芝麻小事,把你打得不省人事时,我似乎听见来自天上的声音,知道我必须立刻带你逃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那不再仅仅是我对你父亲的责任问题,更是我善尽母职的问题了。我必须保护毫无自卫能力的女儿,不让她受任何伤害。”
请愿团屏息等待着。突然伊萝娜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地说着,仿佛母亲代她发言似的:
“我愿意…答应你们的请求…只要能救…我们的国家。”
凝重的空气立即一扫而空,似乎站在她前面的十二位官员同时都松了一口气。
“我们衷心感谢公主殿下。”首相说。
“亚雷德愿意吗?”国王问:“你们得到他的同意了吗?还是你们自以为他会不辞劳苦地爬到王宫来,俯首成为我的女婿呢?”
她父亲不悦的语气,使伊萝娜觉得异常羞愧。
她想,母亲实在很对,一个人绝不应显露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情感,的确,人人都应善自克制情绪。
“我们的看法是先征得陛下的同意,然后才开始进行这项提议。”首相回答。
“您真是周到啊!”国王讽刺的说。
“我们离开这里之后,将立刻赶到萨勒斯城堡。既然萨勒斯亲王深体国艰,而且知道国家目前所遭遇的横逆,我想,他会欣然同意的。”
“如果他不同意的话,岂不是大傻瓜吗?”国王不屑地说。
首相没有理会国王的回答,继续说道:
“另外,我必须向陛下强调的是时间的重要性。刚才我所报告的,俄罗斯意图侵入我国就在这几天了。”
“你有什么确据吗?”
“我们已经在城里逮捕到两个携带弹药的恐怖分子,他们企图炸掉议会和市中央的大桥。”
“上天保佑!那些该死的警卫在搞些什么呀?幸好我们有军队。”
“一旦强邻压境,我们的军队根本无法应付,陛下。』
这是实情,国王一时无法辩驳,首相继续说道:
“请容我建议,陛下,既然您和公主殿下都同意,那么,我们就订于后天举行婚礼,以尽快解除眼前的危机,您看如何?”
伊萝娜恨不得大声抗议。
与一位素昧平生的陌生人结婚已经够受了,现在还要她仓促成事,简直不敢想象。
她一语未发,不一会儿,国王咆哮说:
“既然没有别的办法,就不要再拖拖拉拉的了。”
“太好了,陛下。您尽管放心,我会安排妥当的。等我得到亲王的同意之后,立刻叫号丁到市集传布消息。”
他看了伊萝娜一眼,又说:
“明天就开始布置,我们将邀请主教亲临主持仪式,至于典礼的细节可稍后再讨论。”
“天知道我们要庆祝什么!”国王感叹道。
“这是保全达布罗加的唯一方法啊!”首相坚持着。
“那你就着手进行吧,该死的东西!”国王突然勃然大怒:“滚!全给我滚!我不想再看到你们这些丑陋的嘴脸,别以为你们得逞了就可以向我示威,哼!”他站起身来吼道:
“我警告你们!这个婚姻不会有好结果的。我宁愿看到百万俄军压境,也不愿见到一个萨勒斯人!”
他走下台阶,头也不回的大步迈出正殿。
伊萝娜望着首相,不知如何是好的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