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于巽君感念老王如此护着她,早已泣不成声。
赵骥沉着一张俊脸默然不语。
倒是洪钟沉不住气的回道:“这位老大叔,咱们回京路途遥远,带着你家娘娘腔的傻小子同行,不方便的!”
洪钟愈瞧眼前这个小娘娘腔就愈觉得有趣。只是“娘娘腔”这词儿一出口,就知失礼,猛地打了自己一个巴掌。
回京?
于巽君一听倏地抬起泪痕斑斑的小面粉脸,望向赵骥。
他们要回京城?而他们当她是个娘娘腔的男人?于巽君突然心念一转,何妨顺了老王心愿随他们回京。她看得出来这主仆二人武功深不可测,再加上自己以男装掩饰,此去京城安全得多了。
“这位小兄弟,我主仆二人有要事在身,实在不便携伴同行,后会有期。”赵骥执意不收留他,拱拱手内力一使、已震得抱住他腿的老王倏地松了手,举步便要走。
“刚才公子既然买下巽君,不管公子到哪里巽空君自然是该跟着公子的。”于巽君压低声音,提起勇气绕到赵骥身前拦阻。
“喂!小子,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洪钟忿忿不平的就要推开于巽君,却被赵骥扬起的手势所阻止。
又是他的眼神作祟!赵骥一触及于巽君殷殷期盼又无助的眼神,也不知坏了哪昧神经,脚步硬是迈不开来。他叹了口气,出人意料的对于巽君说:“罢了!你以后就跟着我吧。”
然后再回头对洪钟说道:“洪钟,拿两百两银子给这位大叔,这样也不枉我们白白带走了人家一个孩子。”
赵骥说完提步就走。
“丫头,快跟了去!”老王推了推仍一脸楞然的于巽君,在她耳边催促道。
于巽君这才回过神急忙追上前,边跑边回头,依依不舍的望着如今在这世上唯一对她好的老王。
洪钟这面恶心善的大汉,自怀中拿出一叠银票,抽出其中一张两百两的交给老王。
“大叔,你往后就别再赌了,输掉了半条命和一个儿子,教训也够了。”
“是!是!”老王手里捏着银票频拭老泪,望着于巽君跟在赵骤主仆身后渐行渐远的纤弱背影,抑不住的放声大哭。
他还是把于巽君给卖了!把他无血缘却疼在心坎里的小女儿卖了!
“来!来!下好离手…”
如意坊是扬州城中第一大赌场。下赌的气氛热烈,庄家或赌客的吆喝声、下注声和掷筛子声不绝于耳。
赵骥虽然无端收了一个小苞班,但仍行程未变的到如意坊打探消息。
于巽君自幼养在深闺,自是风清高雅,哪里见过地痞无赖群聚、贪婪欲望横流的赌场。一颗心自是忐忑不安,打从进入如意坊开始,她便紧跟在赵骥身后,不敢离开他半步。
赵骥回望怯懦的他一眼,同情的摇摇头。
他这胆怯的摸样,哪像个男人?
赵骥好人做到底,干脆握住他的手在拥挤的赌场中前进。
在赵骥拧眉讶异于于巽君的手不似男人的粗糙,倒纤细柔腻得像女人的柔荑时,于巽君已触电似的抽回手脸儿一红。幸好涂了满脸面粉,否则她真不知道该如何掩饰自己的窘态,
赵骥还以为于巽君是羞于两个大男人手牵手不成体统而抽回手。一阵莞尔。也就不以为意的由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