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他仍伸出的手。
“不要惹恼我。”他警告道。
她握住他的手站起来,拍掉湿透衣服上的沙子。
这是今天的第二次她从头到脚湿透,这使他想起…“告诉我一件事,莉儿大小姐。既然你不会游泳,干么还要从船上跳下来呢?”
她将背后的裙据拉向前,好拂去其余的沙子。“我本来是想跳到水桶上的。”“这不是我要问的,你到底为什么要跳船?”
“我晕船。”她呢喃道。
他思索了一会儿她的答案,希望能在其中找出一些逻辑上的关联…可是却徒劳无益。
“所以你宁可选择溺死自己,这听起来很有道理。”
“我告诉过你我的目标是水桶!”
“让我说说看对不对。”他倚向来福枪。“你晕船了。”
她点点头痹篇他的视线。
“所以你宁可飞过枪林弹雨跳入河里,也不愿待在船上忍受胃部的一点不适,而且不顾你不会游泳的事实,期望能抱住一个桶子。”
“那不只是一点不适,而且那时这样做并没有错。”
他哼了一声。
她转过头看着他。“事实如此,真的!”
“你也许真的如此觉得,不过那仍是个愚蠢的主意。”
“那你何不干脆不要管我了!”她飞快地转身,像个被宠坏的孩子般双臂交叉置于胸前,一副不用可怜我的样子。
“需要一个十字架和一些铁钉吗?”
“我恨你!”
“很好,将这些力气用在你娇贵的小脚上,我们出发了。”山姆将来福枪背在肩膀上,转身开始向东北方走去。
但没多久他便发现她并未跟在他后面…没有低语、哼歌、喘气的声音,也没有她跌入附近灌木丛里的声响。于是他停下脚步,开始数到十,然后二十,而当数到一百五十时,他觉得自己已经冷静得可以回去找她了。
他和她分手的地方空无一人,除了一个低陷的沙坑之外。海滩上一片黑暗,唯一的光线来自天上一弯细细的上弦月。他的视线搜寻着沙滩连接丛林的地区,随即看到了她。她靠在一棵椰子树下坐着,膝盖靠在胸前,头则靠在膝上休息着,一只小指正在剔着牙齿。
这幕可怜的景象令他摇头,一面又想着自己到底该拿她怎么办。
她像是感觉到他的存在似地突然抬起头看着他。他走向她,一言不发地站在她面前。“我想回家。”她对着膝盖发牢騒。
他没有回答她。
“我想睡在一张床上,我想吃真正的食物,我想洗澡。最重要的,我想刷掉这些愚蠢的肉屑。”
“你说完了吗?”
“我不知道。”
山姆等着。
她坐起来,背压向树干,不过视线仍停留在海湾上。“他们有可能会回来吗?”“不会。”
“你要怎么处置我?”
他大笑。“我知道就好了。”
“你不能带我回家吗?”
“打消这个念头吧!”
“拜托你。”
“你以为我是谁?某个罗曼史小说里的英雄吗?告诉你,放弃吧,太危险了。而且时间也不够,我必须回我的营区,我还有一堆工作等着要做,现在快起来!”“我想回家。”
“起…”
“我想洗澡。”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