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花园的那扇门。
门开后,他把钥匙递还给她。两人手指头相触之时,她又不禁心神悸动,抬起头来望着他。
月光洒遍他俩轮廓分明的脸部。好久,好久,他们静静地对望着。
“晚安,亲爱的。”王子黯哑地说道。
“晚安。”安姬兰喃喃答道。
她转身走入门内。他在她背后关上了园门。安姬兰轻巧敏捷地越过花园,跑到后门前。
她轻轻推开门,闪身入内。低身将钥匙摆回原来的碟子里,便放下凸凸在前头引路。这样她可以双手自由地在黑暗中摸索路径。在黑暗中摸索了好一阵子才回到自己的卧房。什么也不急着做,只是静静地回想晚上所发生的每一幕,陶醉在绮丽神秘的时刻里。
她觉得今晚自己真的就像倍儿西凤一般从地府回到人间,享受了片刻的欢愉。但她并不把象征春天的玉米穗叶传递给刚经过地狱劫难的人,相反地,宁愿将这神圣的纪念物永藏心底。
她轻靠在床头。
“这就是爱,”她想“这么完美、这么真实,只有初尝爱苗的人,才能真正了解这种滋味。”
她知道自己失去王子之后,绝不可能再嫁给其它任何人了。因为她已经把自己的心、自己的魂都献给了王子,她如何能再找出同样的心来献给其它男人呢?
她深深地了解,王子即使不说也一定有着和自己同样的感受。
他们就像被一团熊熊烈火包围着,闪烁悸动于大气之中,众神的翅膀更扇热了这团烈火,加强其冲劲,不仅跃升于高空之上,更向虚幻的仙境飞去。
安姬兰真不敢想象失去了王子,往后的日子她将何以为生。
她想,只有到神庙里去膜拜,将自己神圣的爱倾诉出来,期望苍天能赐给她完美的结果。
翌晨,艾米莉进卧房清理时,安姬兰朦咙中彷佛觉得自己才刚入睡,那料天亮得这么快。她清醒地卧在床上,昨晚的情景又一一盘旋脑中。王子微颤的双唇好像还轻吮着自己的嘴唇。自己依然被拥在他厚实的胸膛里,一团团的神火裹住他们跃向无垠的天际。
“今天阳光普照,是个大晴天,安姬兰小姐,”艾米莉一边拉开窗帘,一边以喑哑的声音说“你信不信,明天举行加冕礼一定也是好天气。”
“你想不想去看国王到达白金汉宫的盛况呢?艾米莉。”安姬兰从床上坐起身来问道。
“我这老朽不用去凑热榈了,”艾米莉答道“虽然我很希望亲眼看看国王王后,但我的脚不管用,支持不了那么久,我看,只有读读报纸了。”听她这么说,安姬兰只有失望地叹口气。她原想在这最后关键时刻里说服艾米莉陪她挤到人群中看热闹。
坦白地说,她并不真的想看国王王后,她最渴望的是一瞧王子的英姿。虽然她无法如愿,还好,她可以从花园里偷瞥他一眼。
她心想,王子无论穿什么衣服都好看,但是穿上制服,配戴各种勋章、附件,一定更威严魁梧、英姿焕发。
她希望凑热闹,目的只是想仰望王子那双深邃迷人的眼睛,看看他在人群中发现她时可能显出的表情。她想,或许他会用那对会说话的眸子来倾诉衷曲,这远比他用嘴巴说明爱意更让她感动。“还有人能比他更伟大、更令人佩服的吗?”她自问。
经过昨夜的漫游后,她肯定地告诉自己,从今以后,不可能再有别的男人能使她的生活有意义,使她的生命绽放灿烂的火花了。
安姬兰突然记起王子说过,他可能一早溜出使馆和她在花园里见见面。一思及此,她脑子里的每个细胞都想见他,周身每一根神经都渴望尽速和他在一起。她急急忙忙跳下床,在最短时间内完成漱洗整装的工作,便躁急地冲下楼到餐厅里,准备吃早点。但鲁斯旦还没有帮她准备好食物。
“你今天特别早,安姬兰小姐!蛋可能还没有煮好。”“没关系,”安姬兰答道“反正我也不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