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其母亲维多利亚女王一样长寿。话虽如此,安姬兰急忙呵斥自己的想法,她可不愿意在那种悲哀的场合里见到王子。
但是她那么渴望与王子重逢,不管什么场合,她都只有一年一年地等下去。
思及这些迷惘的事,心里不免抑郁。又想起和王子共处时,自己曾提议彼此休提未来,只要尽情享受现在甜美的时刻?;那里晓得自己反而犯忌了。
“这也是目前唯一可以把握的一点了。”安姬兰预料得到,当不得不互相道别的时候,他们都会为之肝肠寸断、五腑俱碎。但那都是后话了,只有把握目前才是最真实的。一边安慰自己,一边却觉察出内心深处不断地啼泣、吶喊着:“我怎么受得了?我怎么受得了?”
为了取悦鲁斯旦,她尽量地把桌上的东西吞下去。
餐毕,带着蹲在桌脚边的凸凸上楼到祖母卧房。
“你来得真早,小亲亲。”梅威夫人说“今天早上你好像特别漂亮!”
“谢谢奶奶夸奖。昨天一整晚奶奶睡得好吗?”
“睡得真好,”梅威夫人答道“我想,可能是昨天下午休息过的缘故。亲爱的威廉爵士最了解我的情况,知道什么处方对我最有效。今天我也得好好遵守他的指示。”
“当然,奶奶。”安姬兰附和道“如果我看起来漂亮的话,您也一样!”梅威夫人开心地笑了。
她一向早起,这时巳换上一件粉红色有蕾丝滚边的缎质晨褛,配戴一顶同色的小帽子,帽上有粉红珊瑚色的缎带,显得俏丽极了!
“早上只收到这两封烦人的信,是吧?”梅威夫人瞧着摊摆在床上的信,说道“那么,报上如果有任何令人雀跃的滑息就念给我听,然后你带凸凸到花园散步去。”
安姬兰十分费神地找出一些祖母比较感兴趣的大标题念给她听,只过了一会儿,她便已无法忍受内心的焦躁,说道:
“奶奶,我认为凸凸应该出去玩了。”“那么,就带牠去吧。”梅威夫人说道“待会儿你回来时,我要你找找报纸上有没有登昨晚在德风雪尔公爵府邸举行的舞宴盛况。昨天的报纸预测场面会十分浩大,我希望我们那位年轻的邻居,西诺斯王子也在场。”
安姬兰实在记不得昨天早上念了些什么新闻给祖母听,迷糊中听到祖母提及王子的名字,不觉心虚得双颊绯红,结结巴巴地说:
“为什么…您认为那位…王子会参加呢…奶奶?”
“因为这个舞会显然是为欢迎那些前来参加加冕大典的各国皇亲们举行的。”梅威夫人觉得小安姬兰傻乎乎的,话里不免带着爱怜的谴责味道。“哦…哦…知道了。”
“不管怎么样,等你回来后查查宴客名单,自粕以找到他的名字。”梅威夫人说“我觉得自己没有拜访隔邻的公使馆,实在过于怠慢。但是我病得什么事都做不得,真是无奈。”
“您的病很快就会好的,奶奶。”安姬兰乐观地安慰她说“然后,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拜访塞法罗尼亚公使馆。”
她一边说着一边走向门口,又回过头来说:
“我们和他们隔得这么近,这回就不需要马车来载我们去了。”
“不需乘马车?”梅威夫人吃惊地喊道“我从来就没有听过这种话!如果我们走路去拜会他们,那位公使一定大感惊讶。”安姬兰笑了一笑却没有再说什么。她快速冲下楼去,凸凸几乎要跟不上她。
她想,祖母真是守旧派,凡事拘泥于礼教,因袭传统,从不做任何突破。
她又不禁想到,祖母要是知道孙女加此叛逆,竟敢独自和男人在外进餐,现在又匆匆赶去花园会晤王子的种种令人咋舌的事时,不知作何感想。
“求求您,上帝啊,”她祷告着“可千万别让奶奶发现呀。”
方才下楼吃早点时,她把帽子放在大厅里,现在取回帽子戴在头上后,走到一面镀金镜框架前匆匆一瞥自己的模样。这镜框旁另有一个银盒子,专门保存访客的留言卡。盒里只放了几张卡片。整座镜架因年代久远而显得非常污毁破旧,一副饱经风霜的样子。
安姬兰看看镜子整理衣帽,忽然第一次不为祖母卧病而遗憾。因为他们不去回拜扑个空的访客,所以现在少有人登门求访,倒也免去不少麻烦。
这种想法实在不仁厚,但是如果梅威夫人痊愈了,安姬兰一定没有机会遇见王子,昨夜更不可能同他共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