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事都重要。
“我到这里应该知足了,不用付帐,也不会再挨饿了。”她暗自想。
她下了楼梯后,管家约翰森说:“老爷在客厅里,小姐,他说旅行后你一定想喝一杯茶。”
“太好了,”诺埃拉回答“我想奶妈她们已经都安顿好了吧?”
“勃朗宁小姐有人安排,”老仆人告诉她“您带来的男仆也安顿好了。”
“霍金斯是…”
诺埃拉正想说,霍金斯原是我爸爸的马夫,突然她记起来现在在哪里,就把没说的话咽了下去。一时间她有些心慌意乱。
她怎么能这么蠢,刚到这不久就险些露了馅。
她因差点暴露自己身份而吓坏了,以至于管家引她进入客厅时,她只能在门口站一会儿定定神,想想该做什么。她看到伯爵和贾斯伯·雷文正坐在客厅尽头壁炉旁的舒适椅子上,旁边放着一张桌子,上面摆满银器,诺埃拉还记得当她小时候她母亲也有这样的家具。
在一个大银盘上放着水壶,水壶下面的灯蕊冒着火苗。
旁边已配套放着银茶壶,乳罐和糖盒。
并且还有一个小巧的安妮女王时代的银罐盒子,许多年前她们家也曾有过这样的银罐,但最后被卖掉。茶一般就锁在里面。这种盆子只有女主人才能用一把特殊的钥匙打开。
“我们在等你来斟茶了,诺埃拉。”伯爵说,她再一次感到他的话象道命令而不是请求。
她坐下来顺从地把茶倒入美丽的印上王冠的德比杯子里。
同时诺埃拉看到桌上摆放着一个五层的食品盒放着各种食品,带盖的银盘里放着热腾腾的圆饼,有三个盘子里放着几种三明治,其它盘子里也放着各式各样的糕点,有在她小时候她母亲常做的精巧小蛋糕,还有一个大的水果糕,点缀着草莓的松糕,巧克力蛋糕,以及粉白两色冰淇淋的蛋糕。
因为伯爵正和贾斯伯交谈,他们两人谁也没注意她,诺埃拉自己也承认她贪婪地吃着,吃下的每一口都使她心满意足。“有一件事是肯定的,”她笑着想“如果我在这里住长了,一定会发福的。”
“哦,诺埃拉,现在你已看见了,你觉得这个家怎样?”伯爵突然问。
诺埃拉吓了一跳。“房子…嗯…比我想象的要大,”她回答“并且…我想…花园中的喷泉…非常漂亮。”
“你不记得这个喷泉了吗?”提出的问题很尖锐。
“我怕记不起来了。”诺埃拉诚实地说。
伯爵站起来“来,看看玫瑰园,”他说“我们的祖父对他那玫瑰很感自豪呢。”
诺埃拉走过去和他一起站在窗前。她意识到当她走过去时贾斯伯在注视着他们。
想到让他听到她说的每句话她心里就十分不自在,他一定会百般挑剔,并且一有机会就会责备她的。
“我真希望他离开这里,”她心里想“没有他在我会轻松得多。”
她转过身,背对着他,通过打开的窗子向玫瑰园望去。
玫瑰园还没有开花,但她看到围绕着古老的日晷仪,精心修剪的花丛安排得独具匠心,小石径围绕着玫瑰花坛,再往远处就是宽广的草地,一直伸展到紫杉树篱边。
草坪上的灌木丛像剪成马的模型,诺埃拉猜想那就是雷文家的纹章。一切都是这样美妙动人,与她想象的截然不同,她睁大眼睛贪婪地看着,这时她意识到伯爵正注视着她“我想,”过了一会他说“你和大多数人一样,过去认为约克郡有些偏僻原始,甚至不开化吧?”
“不…当然不…”诺埃拉回答“不过我没有料到这儿是这么…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