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儿可以窥探到杨妮·葆蕾的房子,而不会被人发觉。宋顿掸一掸石阶上的灰尘,柏翠纳坐下。
她感到自己正在做一件非常可鄙的事。可是,这是她所想到的唯一能够把伯爵从艾索达的阴谋中拯救出来的办法。
她也只有跟宋顿订下这合约。
她刚坐下来,他说:“等一下,我们还有更舒服一点的东西。白天的时候,我准备了一束麦秸在这儿。”
柏翠纳看到大门后藏着一束麦秸。
她笑着说:“简直像个坐垫嘛!”
她重新坐下,他又拿了一个包包递给她。
“这是什么?”
“吃的。”他说:“我知道你一定还没吃晚饭就来了,我想你会饿的。”
她打开包包,几片面包、火腿和乾酪两人平分吃。
“你真周到。”“在战场上,每一个细节都非常重要。”
他严肃地说,两人都笑了。
“要等多久?”
沉默地咀嚼了一会儿,柏翠纳问。
“不会太久。”
“为什么?”
“听说杨妮小姐今晚没有在宝松园唱歌。”
“不在宝松园唱歌?”
“是的,她在家休息。他们告诉我。”
“为什么?”
“白天我看见几个商人访问这幢房子,我想她是在家里招待一些重要人物晚餐。”
“真的?那太冒险了。
“谁知道?伯爵在阿斯考特,假如她休息的话,一定是身体不舒服。宝松园会另外找个唱歌的,没有人会管她干什么去了。”
“那当然。”柏翠纳转个话题说:“什么时候了?”
“我的手表当掉了。”宋顿回答:“不过我看几点多了吧?”
“唔,我看差不多。”柏翠纳说:“我离开家还不到七点。
半,我知道莫孔勃家通常晚饭吃得很晚。”
“你也很细心嘛。”宋顿微笑道。
“你还记得那些孩子?”柏翠纳焦急地问,仿佛刚好想到他们。
“当然记得。”他答道:“不要担心,到现在为止,一切进行得很顺利。”
柏翠纳摒住呼吸,双手紧绞。
“不要说大话。”她说。
“不是大话。”他答道:“其实我比你还紧张。”
“不同的是,你是一个喜怒哀乐不形于色的人,对不对?”
柏翠纳不服气地答道。
他没回答,只是交腿而坐,注意着转角的房子。
他面孔瘦削,富于表情,给人一种靠得住的感觉。
她知道他很聪明,文笔又好,可是必须为五斗米折腰,写一些通俗的杂文,卖给那些攻击亲王和政府的报纸。
她感到他可以写一些更深入的文章。她决定跟他谈一谈像快讯报、张布报等常常提到的社会改革的问题。
不过还不是时候,现在除了进行他们的计划,她无法分心去思考。
似乎灵验的很,一辆封闭的马车驶过来,刚好在转角停下。
“啊!是公爵!”柏翠纳吸哺着,她认得出车门上的家徽。
宋顿点点头,望着仆人从车厢跳下,在还没有开马车门以前先上去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