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过!”费罗姆姆再也受不住,捶心揪肠地哭喊道:“我可怜的维薇呀!她才十岁,从有没害过人,为什么会遭此厄运!是我没照顾好她,我太对不起玛莲夫人了!呜…呜…”
马修本想警告她,别吵醒了莉琪,但一转头,就看见莉琪光着脚站在石地上,脸白得像鬼。
“莉琪…”马修向她走去。
“他们不会来了,对不对?”莉琪用有些困惑,又有些明白的语气说:“我再也看不到他们了,对不对?”
“莉琪宝贝!”费罗姆姆一把抱住她,说:“好好哭吧!他们是被魔鬼害死的!”
“别难过,我们来祈祷。他们的肉体虽死于曲解不义,但上帝早已接纳他们的灵魂…”马修迳自念了一段经文,想平抚彼此的心,寻出一条生路。
莉琪哭干了眼,哭哑了喉,将费罗姆姆的棉衣弄湿一大片。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费罗姆姆红着眼说。
“这次朱尼士主教发起“教会大改革”决心铲除异己,已诛连了许多人,我不知道多久会轮到我…但在此之前,我会设法安顿你们,我绝不让夏贝诺家族唯一的骨血遭逢不幸。”马修摸摸莉琪的小脸说:“义大利长年处在城邦的对抗中,为了权力及金钱,任何人事都可以出卖。我想了很久,决定将你们送到法国。”
“法国?”费罗姆姆问。
“是的。我在法国有位朋友,颇有权势,又赞助科学,或许能给你们庇护。但我必须找个可以信任的人,先去联络他。”马修皱着眉说:“问题是,此刻人心惶惶,我能派谁去呢?”
“我…我可以去。只是这段期间,莉琪要到哪里去才安全呢?”费罗姆姆说。
甭灯的火在每个人的脸上跳动?蜱鞅暇故呛⒆樱哭倦了,就闭眼沉睡。然而,由她紧锁的眉头,喃喃的呓语,足见她内心的不安与痛苦。縝r>
马修来回走了几步,摸摸他腰上的小皮包,忽然灵机一动说:“有了!我们可以把她送到圣母教堂的孤儿院。”
“孤儿院?那怎能算是安全的地方呢?”费罗姆姆责问。
“圣母孤儿院并不是普通的孤儿院,它只收女孩,而且是身有残疾的女孩。人们视它为一种诅咒,对它都避而远之,或许正是莉琪目前最好的藏身之所。”马修说。
“残疾?是什么样的残疾?”费罗姆姆问:“是像麻疯病吗?”
“不是那种具有传染性的。”马修解释说:“多半是一些四肢五官有缺陷的人。她们从不离开孤儿院,因此不会怀疑莉琪的身份。”
“不!莉琪已经够不幸的,怎么可以和那些人在一起呢?而且,她是正常的孩子,年纪又小,一定会吓坏的!”费罗姆姆反对说。
“吓坏总比被杀死好吧?现在外面还一直在搜寻莉琪,称她是小女巫。若有一点疏忽,就是连这所修道院也护不了她。”马修说。
“可是…”费罗姆姆仍然有些犹豫。
“而且,这都只是暂时的。”马修放缓语气说:“说实在话,那些女孩子虽然外表难看,内心却比外面的人都善良,我相信她们会爱护莉琪的。”
费罗姆姆轻抚莉琪发着琥珀光芒的发,亲吻那可爱的脸庞。她已经失去一个天使,绝对不能再失掉另一个了。
“只是暂时…”费罗姆姆低声说着,像在告诉自己,也告诉莉琪“不会很久的…”
莉琪作了整夜的噩梦,费罗姆姆也为她念了整夜的祈祷词,其中有一半是为了可怜的夏贝诺夫妇及维薇。
直到天亮,费罗姆姆在想不到更好的方法的情况下,也只有同意马修的计画了。
莉琪踮起脚,由房间的窗子向外看,除了蓝天,就是绿树,景色十分单调。她想到初来塞提城时所见的热闹港口,它在哪里呢?
她不喜欢这个孤儿院,建筑粗陋暗淡,破旧的陈设及斑驳的墙壁,都令人有阴气森森、死气沉沉的感觉。
何况,她并不是真的孤儿!虽然她失去了父母和姐姐,但她还有费罗姆姆呀!
“你忍耐一阵子,我很快就会来接你出去!”费罗姆姆临到法国的前一天,这么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