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探入虎穴,我就没一天安稳,我看就别再去了,好吗?”他试着劝她。
她瞪他一眼,吓得他吞回下面的话。
她已经违反本性做了那么多了,怎能中途放弃?她一定要看到柯靖宇悔恨懊丧的表情,揭穿他令人痛恨的虚伪,否则她一生都不会安宁。
她和他之间,除了宛莉,又多加一个小霜的债了!
她约好时间上山去看宛莉,这是宛莉第一次能会客。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豪华舒适的大厅,浅绿色的沙发毛绒绒的,靠墙处砌了壁炉,让人有身处异国的错觉。
宛莉削瘦很多,脸有不正常的红晕,看人仍是冷漠无情。
“她已经会和人聊天了,有时还吵着要看服装杂志呢!”照顾宛莉的张小姐说。
“她都说些什么呢?”宛云问。
“呃,都是一些小时候的事,很有趣的。”张小姐说。
“会有趣吗?”宛莉突然插嘴,用僵硬的口吻说:“别听我姐姐的,她和我爸爸一直有秘密,她留下来就是要害我的。有她在,男生都不理我,阿靖就是她抢走的!”
“宛莉,没有人抢走阿靖。”宛云看看张小姐,又说:“阿靖是自己走掉的,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大浑蛋,你忘了吗?”
“不!是你!你一直阻止我们,就是想一个人独占坷靖。我知道你的阴谋,我恨自己那么相信你…和阿靖…”她猛地弯下腰:“你们害我肚子痛,好痛呀!”
张小姐忙安抚宛莉,在她耳边不断轻声细语着,她才慢慢安静又回到原先的漠然。
“宛莉最爱提阿靖,一提就肚子疼。我想她很想把事情弄个脉络分明,但总有跨不过的伤痛,让她迷糊。”张小姐说:“一切都要靠时间了,等她能面对伤痛就会痊愈了。”
都是何靖宇!如果她能将他抓到宛莉面前,好好纤悔谢罪,或许宛莉的病就能好一半。
可是他就是那么滑溜,抓他不着,自己还赔本白费那么多心机,还加上一个吻,一个”爱”字。
夏季蝉呜,绿荫浓浓,找不到一朵可撕的花。她像处罚似地搓揉自己的手指,直到通红发疼,筋脉无法再忍受为止。
她必须再回台北,这一次不再顺其自然地“怀柔。”她既然能让他吻她,就有办法让他欲火难当地“碰”她。哼!只要他一碰,就永世不得超生了。
夜里,她拖着疲惫的脚步回到“顶翎大厦。”踏出电梯,走道的灯蒙蒙的,她望了一眼二号,不知柯靖宇在做什么呢?
她开了门,把两袋行李放到里面,突然对面有了动静,柯靖宇出现了,还大步向她走来。
他穿著向来喜欢的休闲运动衫裤,头发有些零乱,脸是严肃的,一见她就说:“你跑到哪里去了?整整一星期连个消息都没有,你知道这让人心里有多急?我甚至要找你都无从找起,满脑子想的是你遭遇了不测。小霜,你一向这么一意孤行,说走就走,都不替别人想一下吗?”
宛云正跨在门里门外,很讶异他的愤怒。难道她还是他的囚犯,来往都要向他报告吗?
原来被拒的不悦,加上此刻莫名其妙地被指责,她回嘴说:“我从来不一意孤行。但旅行是我的事,我爱走就走,爱留多久就多久,你凭什么管我?你是我什么人?为什么出入要向你报备?而且那几天你门户深锁,老躲着我,难不成我要等你大爷高兴,承蒙召见,经过你允许后才能出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