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常常给我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我不懂应酬。”潘烈笑,眼中的火焰没有了,变得特别清澈,明亮。
“其实,撇开了电影不谈,我们也可以是朋友。”庞逸对他是一样的热诚。
“是。”他只淡淡地答。
他的淡和思嘉的淡似乎…很有相同的味道。
庞逸想一想,突然转向一边。
“你们怎幺不过来一起坐?”他招呼着苏哲。
苏哲和思嘉没有异议地移过来,思嘉很自然地坐在庞逸身边。
对着思嘉,潘烈马上变得…象拘谨又象兴奋,但却更沉默了。
女佣人送来一点餐前酒,送来两碟小食。
“祝我们有一天能合作。”庞逸举起酒杯。”
潘烈犹豫一阵,比别人都迟拿起酒杯,沉默无言地喝了一小口。
“刚才你找我有事?”庞逸问。
“想聊聊天。”苏赵拼潘烈一眼“综合大多数人的预测,潘烈如能保持水准,他肯定得金牌。”
潘烈微微皱眉,想说什幺,忍住了。
“我也这幺想。”庞逸说“而且十分有信心,我想过,得到金牌,我为他开一个盛大的宴会庆祝”
“我们正有此意。”苏哲兴奋地说“我们当然也能自己开派对庆祝,但不能和你比,你的名誉地位,和你在此地认识的人,能令派对更盛大和热闹。”
“大家都有这意思,就这幺谈定了!”庞逸竟有少见的兴奋和天真。
“那真太好了…”苏哲笑。
当他们俩在说得兴高彩烈时,思嘉的视线无意中掠向潘烈,却见他定定地凝视她;眼中跳动的竟是一抹跃跃欲试的火焰。她大吃一惊,马上逃开,但刚才的一剎那,却给她…惊心动魄的感觉。
他…为什幺要那样望着她?放肆,大胆还…霸道。他们之间十分陌生,甚至没有友谊,这个男孩子发疯了?
正在这时,苏哲解了她的围。
“潘烈,你认为怎样?”她问。
潘烈的反应极快,他竟能在一剎那间收敛了一切。
“如果…拿不到金牌呢?”他反问。
“怎幺你自己竟说如此泄气的话?”苏哲大大不满“你不是一向很有自信的吗?”
“我不能不防万一,”潘烈说得轻描淡写“比赛时,情绪和环境都有关系。”
说“情绪”时,他看思嘉,她却毫无反应。
“赛前你总是这样,”苏哲简直在埋怨了“准决赛时你也是情绪低落,比赛时比谁都好,你在吓人!”
“我能告诉你我有把握拿金牌吗?”他说。
“总之我们都会为你打气,”庞逸打圆场“我们都在等你胜利。”
潘烈低下头,不再说话。
“还有一仲事,我们的柔道有个爆冷门的选手,他也入了决赛。”苏哲说“事前我没看好他,叫许培元。”
“是吗?也可以一并庆祝,”庞逸说“许培元并不是选拔赛中的冠军吧?”
“他不是。但他耐力好,摔交本事一流。”苏哲说。
思嘉在一边忍不住笑起来。
她一笑,潘烈的头也抬高了。
别人没有注意,思嘉对他却敏感了,这个既漂亮又出色的男孩子真有点傻气吧?他…他…
“我去厨房看看!”她站起来转身就走。
她耐不住这儿的气氛,不,或者说她受不了潘烈给她的压力。
“思嘉…”庞逸意外。
思嘉是有点失态吧?她不该也从不会到厨房去看一看的,她一向是称职的好女主人,今夜何其怪异?
潘烈却望着她那高挑苗条的背影回不了神。她是为他而离开的吧?他开心,至少…他影响了她!
庞逸的视线回来时,碰着了潘烈的,但潘烈…沉静安稳,没什幺不妥啊!
“我们的话题闷着了她。”他只好这幺说。
“思嘉回来我们转话题,该讲什幺?”苏哲说。
“说电影,演戏。艺术,”庞逸用宠爱的口气说“她是个有艺术修养的演员。”
潘烈忽然想起“戏子”两个字,是思嘉自己说的。
有艺术修养的演员和戏子之间,有什幺不同?
“可以晚餐了!”思嘉再次走进来,她又看来一切如常,她会演戏,她能掩饰一切。
但生活…也是演戏?潘烈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