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卷,还要继续过关啊?”
他笑起来。“你听说啦?嗯,既是规定了要过五关,自然要过完才算数啊。单项成绩不能完全评定一个人是否合格,你说是吗?”
“呃…大概是吧。”
他看着面前公文夹里前面几位考官的评语,然后抬头看着她,才对她说话。他始终带着友善、亲切的微笑。“如何?过前面几关有何感想?”
“感想?”诗若呆呆想了一下。“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什么是BL和OBL?”
“不知道。”
“BL就是提单,OBL指可以在任何指定口岸卸货的提单。”
“NOV呢?”
“印错了,是NV才对。船名,NameofVessel。”
“提单是做什么用的?”
章人杰笑。“以后慢慢学,其实很简单,都是些船运常用术语,你很快就会懂了。
“哦,天啊,我恐怕学会了也记不住,太…”她停顿一下。“以后?”
“是啊。你什么时候可以开始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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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到了楼下,诗若还坠在一片晕糊中。她无法相信她真的被录取了。
“本来你应该还要面见副总和总经理。副总到美国出差了,下个月才会回来。总经理,也就是老板,正好有事出去了。”章副理告诉她。“不过没关系,等你来上班再见老板好了。”
换言之,老板还是有可能对她不满意。也就是说,她不是十拿九稳的得到了这份工作。
慢着,什么工作啊?她还是不知道她应征的是什么职位。诗若回想她见过的几位主管,他们其实都不错啦,可是她不觉得她喜欢在他们任何一个手下。
章人杰比较好。他不会令她感到在接受审判,可是他是哪个部门的副理呢?她忘了问他。
哎,管他呢。下礼拜一来上班再说。她对船运一窍不通,说不定他们会叫她去做打杂,从基层学起。诗若对自己扮个鬼脸。那也不错,打杂说不定比去研究那一大堆术语和缩写名词容易些,比较不会制造混乱。
“你是个制造麻烦的高手。”她的好朋友──也就是她教英文的补习班老板──项云英常常这么说她。
这些人,不,是章人杰,敢录用她,勇气真不小。也许不到三天他就会后悔,然后叫她回家了。她吐吐舌头。
走到大楼外面,诗若停在车道上。雨停了,太阳又出来了。她愉快地深吸一口气。台北的夏天真会热死人,她回来两年多了还很难适应。下下雨驱去了些暑气,空气不那么燥闷,她又刚得到一份新工作,人生真美妙。
她步下车道,来到马路边的人行红砖道,正要招手叫计程车,忽然想起来。
“我的车。”她喃喃,摇头笑自己的胡涂,她转身往回走。
车子其实是项云英的。诗若看看表,老天,她没想到面试花了这么多时间,她得赶紧把车开回去,云英四点以前还要去接她女儿呢。
诗若接着又记起停车时的碰撞,希望没有撞坏云英的车才好。
她急急走回大楼前,可是左看右看都没看见那个停车小弟。她回到大楼一楼大厅,走向安全警卫柜台。
“先生,请问你有没有看见门口那个代客停车的小弟?”
保全人员迷惑地看着她。“什么代客停车的小弟?这里没有代客停车啊。”
诗若呆怔住了。“没有代客停车?”
这位保全警卫很年轻,看来只有二十多岁,而且很热心。“你该不会被人骗了吧,小姐?这里是办公大楼,上面全都是办公室,哪来的代客停车啊?你把你的车子交给谁了?”他和她一起走出去查看。
“车子?哦,不,我只是把钥匙交给他,一个…一个…我也不知道他是谁。”
“你不知道是谁,怎么把车钥匙交给他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