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封闭不住,所有的感觉都像针一样,扎得她全身痛楚。
现在她知道他要吻她的脸颊,却不小心地亲到她的嘴时,她有什么感觉了。
那是心痛的感觉。
原来失去朋友是这种滋味。
还好,还好她老早就提醒过自己,康平迟早会离开这里去经营他自己的未来。幸好她没有让自己太过依赖他,未来她会有一段时间不太习惯,但总有一天她会忘记的。肯定的。
她躺在他睡过的床铺上,眼睛发涩,庆幸自己并没有如她所预期的那样想哭。
肚子饿时,打开冰箱门,却发现里头空荡荡。
早上睡过了头,也不再有早餐唤醒她。
这种什么都没有的感觉真让人有点不习惯。看来她的确被宠坏过一阵子。
在连续几次发现冰箱里没半点食物后,佳良下定决心要变回没被宠坏以前的那个女人。一阵子后,她的日常生活渐渐调回半年多前还没遇见康平的型态。
少了一个人,在地板上走动时,又出现了回音。
空荡荡的房间逼得她换上紧身衣和跳舞鞋,躲进老莫的酒吧里。
对她来说,老莫的酒吧是个私人避难所。她有很多朋友,却只带过一个人到这里来买醉过。现在这里又是她夜里流连的私角落了。
罢替客人调好一杯琴汤尼的老莫看见那名打扮性感的女郎来到吧台边时,他惊奇地道:“瞧瞧是谁来了,我没眼花吧?”
佳良咧嘴一笑。“嗨,老莫。”
把调酒送出去,他趴在吧台边关切地道:“老天爷,是不是已经过了一万年了?佳良,你真没良心,害我每天拉长了脖子就为了想看你会不会从那扇门走进来,结果你猜怎么著?”
“怎么著?”
“我脖子大概长了两寸,却连个影子也没瞧见。”
“真的?长了两寸?”佳良惊奇地说:“借把尺我量量看。”
“哈,这种说话的调调,真是你!看来我这回没眼花了。”
佳良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我真有那么久没来了?”
老莫曲起手指数著:“从你上回带了一个小伙子来到现在,哇,都半年多了,这半年你都在干什么?”对街新开了一家地下舞厅,不会是转移目标了吧?那就太没义气了。
半年多…佳良的笑意凝在唇边。“我真那么久没来了?”
“可不是,以前你最疯的时候几乎天天来这里报到呢,而你最长一次间隔顶多也才三个礼拜。我等你来都等到要放弃希望了…”老莫一堆牢騒无处发泄,趁著机会一股脑儿尽吐出来。
佳良不答话了?夏再怎么精明世故也想不到他这一席怀旧的话会在佳良心中撞击出多么大的影响。縝r>
这地下酒吧是她寂寞时的避难所,在还没遇到康平以前,诚如老莫说的,她有一阵子几乎天天来报到。但在遇见康平以后,她却大半个年头不曾想过要来这里…为什么?
她很清楚那是因为当他在她身边时,她一点儿也不觉得寂寞。他笑容里的阳光驱走了屋内的阴影,也驱定了她内心的孤单。
也之所以,和赵澄的交往,她一直漫不经心,因她的心早就已经在不知不觉里习惯了康平的温柔…
真要命,她爱他!
现在才发现这件事会不会太晚了?真要命…
“喂喂,你别那么感动啊。”老莫不知所措地发现他这位娇客竟然把珍贵的眼泪豆大豆大地滴在他光洁、心爱的原木吧台上。
他只不过小小抱怨了一下委屈的心情,不用这么伤心难过吧?
止不住。她止不住夺眶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