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上床休息,船长跟进她房里,蹲在床下对她低叫几声,前足不断地扒著床单。
“不行,”佳良说:“你太大了,会占床。”她一向喜欢睡大床,不喜欢有人跟她争床位,当然她也不会让狗狗把她挤下床。
然而船长低声呜叫的楚楚可怜,佳良心软了。“好吧,上来吧。”
船长跃上床,添了添她的脸颊,佳良搂了搂它。
由于船长睡在她的脚边正好温暖了冬天冰冷的双脚,佳良很快就睡著了。
那一天晚上,她睡得很沉。一直到了半夜,她突然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当她意识清醒得足以注意到原本暖烘烘的脚部突然不再那么暖了,她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船长已经十六岁了,以黄金猎犬的寿命来算,十六岁已经非?狭恕?br>
佳良很奇怪她居然没有哭。因为自从两年前康平离开后,她就变得十分多愁善感。
哀摩著船长仍然温热,但已经不再那么温热的身体,佳良渐渐明白这么多年来不是她在照顾它,而是它在陪伴她。
“好好睡,我知道你最爱睡觉了,以后我不会再把你吵醒了。对了,我还有一句话一定要跟你说…”她轻声地说:“谢谢你。”
就在一年半前,康平离开了香港,放弃高薪转进广州一家连锁饭店当主厨。
中国菜的学问就像中国的地理环境一样,大江南北都蕴藏著精深的内涵。每个地方有每个地方特殊的食材和调煮的方法,一头栽进其中的人很难获得最终的满足。
这么多日子以来,他一直想弄清楚袁先生所说的“第九味”究竟是什么?然而袁先生咬紧金口,康平一直找不到答案。
“康先生。”饭店的跑堂拿著客人的点菜单进厨房来。“有一位外地来的客人说想吃家乡菜,不知道你可不可特别弄一道菜,今天是这位客人的生日呢。”
康平虽然当了大厨,但一向好说话。“客人有指定菜名吗?”
跑堂小弟说:“这个客人以前好像跟康先生同乡,是台湾来的,说想吃『茄子煨肉』。”
茄子煨肉,又是今天生日,这双重条件让康平联想到一个人。
崔匀就是今天生日,以前他也常煮这道家常菜给她吃。但是她远嫁英国了,不太可能出现在这里。
带著一份怀念的心情,康平做了这道菜让跑堂送出去。
没多久,跑堂小弟又到厨房里来了。“康先生、康先生,客人、客人吃了那道菜之后…”
“怎么了?”食物中毒?不可能吧。
跑堂小弟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她…哭了…”
“康平,果然是你。”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厨房门口响起。
康平如遭电击迟缓地转过身。“小匀?”
“她也跟著进来了。呼。”跑堂小弟终于把最后一句话说完。
“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康平深深地打量著她。“我跟你一样意外。”他以为她应该在英国。
“华生打算在广州投资,所以我跟著过来。”
“原来如此…”
厨房不是叙旧的地方,他们到外面去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