狰狞地逼近雁菱。
“我不管你是谁,但是我告诉你,我哥哥绝不是像你所说的那种人,你一定是弄错了,你弄错了!”雁菱说着在急诊处的医护人员协助下,小心翼翼地护送昏迷中的父亲进急诊处。
焦急而又无助的等待,眼见那些医生护士们匆匆忙忙地进进出出;各种奇奇怪怪的术语代号从他们口中一一说出;许多特殊的仪器针管很快的装置在父亲的身体上,雁菱感到自己似乎被恐惧牢牢地攫住而挣脱不了。
“小姐,请问我爸爸他…”按捺不住之下,雁菱拉住了端着一大盘纱布棉花针筒的护士,期期艾艾地开口。
“你是病人的家属吗?麻烦把这张住院申请书填一下,我待会儿先去帮你爸爸登记病房,等他开完刀就可以直接到病房休息,不用再排队等病床了。”护士说着将一些单据递给雁菱。
“开刀…我爸爸到底怎么了?”雁菱顾不得填那些文件,她推开护士直接拦住摇着头的医生。
“小姐,你父亲的脑中有块血块,我们现在先用葯物注射,看能不能让血块消掉,如果还不行的话,那就要开刀了,因为血块所在的位置真的很不好。”医生拉掉手中的塑料手套,徐徐地说。
“开刀的成功率有多少呢?”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雁菱迅速的转过身去,看到他站在那里好像很理所当然的样子,忍不往恨得牙痒痒的。
“大概只有五成五的机率,因为他的血块正好压在大动脉上,所以手术的风险也很大。”
像是突然置身于冰窟中一般,雁菱浑身发抖的睁大眼睛,下巴颤抖的连声音都破碎得细细不成语。“如果…如果…我是说如果手术失败了,那…”
“唔,最坏的结果也跟现在差不多…无意识,必须靠仪器辅助生命系统…植物人。”医生同情地看着雁菱震惊的表情。“如果开刀的话,或许可以将血块取出,最乐观的情况是开完刀之后再加上复健,你也如道中风的人很少完全痊愈的,至少也要依靠复健。”
雁菱完全没办法听到他所说的话了,一天之内她原本亮丽开朗的天空被接连而来的阴霾所遮掩,她任凭自己被人扶助,怔怔地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
“你还好吗?要不要我找医生开个什么葯给你?”那个陌生人弯腰将脸凑到她面前,眼中装满关切。
“不,我很好,我…我也不知道。”雁菱伸出手去抚摩着父亲的脸,神思似乎已经飘得老远喃喃地回答他。“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我说过我为什么在这里了;为了我的妹妹琇云而来讨回公道的。我叫田琰立。”他淡淡地说着,在雁菱的身旁坐下。
雁菱盯着他看了会儿,然后才将他所说的话都前后连贯了起来。“讨回公道…你要讨什公道呢?哥哥已经死了,爸爸也病倒,你还要讨什么公道呢?你又要怎么讨回你要的公道呢?”她说着几近歇斯底里的狂笑起来。
“镇静一点,你已经在歇斯底里了。”他握住雁菱的双手,低哑的嗓子缓慢而冰冷的说着话。“在我到台湾之前,就已经知道你哥哥死亡的事情了,但那并不能阻止我报复的决定,因为他还有家人。”
“家人…爸爸跟我,现在我爸爸也倒下去了,你应该满意了吧?我不相信我哥哥会做出任何对不起你妹妹的事,因为他是那么好的一个人…”雁菱吸吸鼻子的瞪着他。“现在你心满意足,可以放过我家了吧?”
琰立的脸上就像戴了一层面具般的令雁菱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他冷冷地笑着开口,声音中透着令人寒彻心骨的尖锐:“我为什么该放过你们家呢?傅文彬死了,他的父亲中风并不是我的错啊!他知不知道当我看到琇云那了无生趣的脸庞时,心有多痛吗?我为什么要放过你们姓傅的?最重要的是…傅家还有你啊!”雁菱没来由地打了个冷颤,她惊惶失措地抬起头。“你说还有我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