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已失去方向感。
正当阿松以为他要往回仰倒时,不料他的身子一弯,像折翼金乌似地坠下来。阿松大惊,猛往前大跨两步,臂一拱,人是接到了,孔武有力的躯干却被雷干城加速而落的体重一震,顿时跌坐在地上。
秦丽猛地扑上前,想察看雷干城和阿松的情况,不想又被另一个飞落下来的人影吓得出声尖叫。
“嘘!”
“女人,闭嘴!”
两句斥喝让秦丽猛地掩住嘴,目光落在刚到的小飞侠身上,认出他是那个叫小穆的男孩后,才喘了口气。
斜背书包的小穆瞄了阿松怀里失去知觉的雷干城一眼,摇头说:“没想到大名顶顶的雷公毛病还这么多;不举、断袖之癖、外加弱不禁风的软鱼虾,嘿,我说,他这个大哥大当真是唬人的。”
阿松瞠目望着小穆,不客气地龇牙说:“你快滚,省得讨打。”
小穆不理他,比了一下昏迷过去的雷干城,转身对秦丽解释“这里我混得很熟,可以带你们躲开楼下的警察。”
“不必,我们自己找得到路出去。”阿松拒绝了。
小穆也不生气,好像存心跟阿松卯上,力气虽比不过,但一张厉嘴可以当无影剪来搔阿松的痒。
“我会帮你们,全是看在雷公的面子上;他刚才没倚老卖老地教训我,还塞钱给我把马子,这招我喜欢,可惜我那个正事不干、专门聚赌的老爸和我未来酒鬼丈人的观念没他开通,要不然,我和我马子也不必躲在楼梯间练习第一次接触。”
“你有完没完?”阿松真是讨厌这个油嘴滑舌的小子,但现下情况紧急,只好忍住脾气不发作“若说完了,赶紧带路。”
“这幢楼和隔幢楼因为矮隔璧楼两层,用户为了防贼,将安全门反锁起来,我们得爬到另一幢大楼才找得到出路。”
秦丽笑逐颜开“这么说另一幢大楼的门没反锁!”
“不,也是反锁的。但我有钥匙,因为顶楼上的违章建筑是我爸盖的。
快点!我有预感警察要往这层楼来了。”小穆说着抓起雷干城的上半身,让阿松站起来。
三人快速地把雷干城当猪公似地扛向小穆所说的希望大楼。
十五分钟后,小穆大方地将老爸闲在地下停车场的宾士轿车借给阿松,直接开出尚未封锁的巷弄,朝火车站的停车场飞奔而去。
当阿松和秦丽忙着将雷干城抬进专用座车时,小穆乘机打量车子,忍不住吹了口哨。
“哇!这车的防弹玻璃和钢板可媲美电影007里的道具了。我爸曾联络过代理商订做,不料用钱利诱还是吃了闭门羹。你们是怎么弄到的?透露一下吧?”阿松和秦丽没应,直接就要坐上车。
“等一等,你们不能甩下我啊。”
秦丽探头说:“小兄弟,等城哥醒来后,我们会跟他解释你及时伸出援手。但现在,你是真的不该再涉及这件事了。”
“可是我已经涉及了啊!苗姐今天下午来找我,要我帮她保管一份预留给城哥的资料袋,直到今晚八点;但我八点整上楼去按她的门铃,她却迟不现身,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秦丽和阿松迅速交换眼神后,得到他的首肯,转头对一脸莫名的小穆说:“你上车吧,到医院的路上,我们再把事情解释给你听。”
雷干城能苏醒过来,全拜那阵浓烈的消毒葯水味,他疑惑地看着四周的环境,撑起上半身,直到和坐在探病椅上的佟玉树正对眼时,才大松一口气,一秒后蹙起眉问:“我怎么会在你这儿?”
“你前晚跳墙时昏倒,阿松和秦丽送你来的。”
“前晚?”雷干城回想之后,笑着挖苦自己“我真没用,才两层楼不到,惧高的老毛病一犯,就躺了两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