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的事业垮台,那让你有资格被原谅。但你真的不应该逃漏税。”
“那是我的会计师搞的鬼。”
“拥有心理学学位的人应该更有识人之明。”
“的确,但你或许也注意到了,我确实有识人不明的毛病。”
他反而笑了。“因此你让男人挑你?”
“滚开!”
“我不是在做道德判断,纯粹只是好奇。”他们离开有树荫的街道,来到广场上。
“我从不曾让男人挑我。从不曾!我只是…那晚我疯了。如果我从你那里染上了某种可怕的疾病…”
“我几个星期前感冒过,但除此之外…”
“别要嘴皮子了。我读过你那篇迷人的引言,你自己承认…你怎么说的?“上过五百个女人?”就算把除掉夸张的因素,你仍是高危险群中的性伴侣。”
“那段引言根本不正确。”
“不是你亲口说的?”
“噢,被你逮到了。”
她厉瞪了他一眼。他正在朝路过的猫咪在胸前画十字。
“当时我只是刚窜起的年轻演员,想打打知名度。嘿,人总是要赚钱讨生活。”
她很想问他究竟真正上过多少个女人,而她唯一能够阻止自己的方法是加快脚步。
“最多一百个。”
“我没有问你,”她反驳。“而且那很恶心!”
“我是开玩笑的,连我也没有那么滥交。你们这些精神导师就是没有幽默感。”
“我不是什么精神导师,而且我凑巧有很好的幽默感。不然我为什么还在这里和你说话?”
“如果你不想因为那晚发生的事被下评断,你也不应该同样地评断我。”他取来她的购物袋,伸手进去。“这是什么?”
“水果塔。嘿!那是我的。”她眼睁睁地瞧他咬了一大口水果塔。
“美味极了,”他含着满嘴的派道。“想来一些吗?”
“不,谢了。欢迎自行取用。”
“那是你的损失,”他解决掉整个派。“美国的食物尝起来就是没有这里好。你注意到了吗?”她注意到了,但她已经走到杂货店,决定不理他。
他没有跟着她走进去。她隔窗看他蹲下来,抚弄路过的一只老狗。昨天那位友善的店员不见了,取代的是系着围裙的年长男子。她递出借助意大利字典拼出来的购物清单,老人直瞪着她。她忽地明白到她在镇上遇到唯一友善的人是范伦恩…想起来就可怕。
她走出了杂货店,他正背倚着墙读报纸。伦恩将报纸挟在腋下,伸手要接购物袋。
“才不,你会全部吃掉。”她走向停车的地方。
“我应该解约,将你赶出去。”
“以什么理由?”
“就说是…对了,坏脾气!”
“只有对你。”她朝坐在长椅上晒太阳的男人喊道。“先生!这个男人不是神父,他是…”
伦恩抓住她的购物袋,用意大利文对男人说了什么。后者对她咋了咋舌。
“你对他说了什么?”
“说你是纵火狂…或扒手那一类的,我总是很容易将这两个意大利字搞混。”
“少自以为风趣了。”但他确实是,只是她不愿意承认。“你为什么老是要跟着我?我相信城里有得是女人会爱极了你的陪伴。”一名短小精悍的男子站在相片行门口,神色不善地盯着她。
“我没有跟着你,我只是无聊,而你是镇上最好的娱乐。你或许没有注意到,但这里的人似乎不喜欢你。”
“我注意到了。”
“那是因为你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我没有,他们只是团结起来,保护自己的人。”
“你确实有些高高在上的模样。”
“如果我是你,我会要求看农舍的出租纪录。”
“那确实是我会在度假时想做的事。”
“有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在进行,而且我很清楚是怎么回事。”
“我已经觉得好多了。”
“你究竟要不要听?”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