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带出来?为什么?她是有名的花魁娘子,不需要靠勒赎来增加收入吧?”
“…你是认真的吗?如果是的话,我就要揍你了。”
她圆眼微病埃瞪得他连连摇手:“当然不是,我…我是说笑。。縝r>
她慢慢收回了凌利的目光,继续说道:“朱袖说,我在半夜跑进她睡房里偷东西吃,她看我瘦得可怜又饿得厉害,心软得不得了,就叫我藏在衣箱里,把我带回了俪人园。”
“那你…怎么会跑进那户人家里去?你的爹娘呢?”富户人家的孩子,绝不致跑进客人的房里偷东西吃。
“我不是偷跑进去,我是在那里出生的。我娘是府里的丫环,失身于那家的少爷之后生下了我,没几年就发疯了,后来投井自尽。我娘死后,府里再也没人理我,只有几个佣人偶尔想起我来,给我一点吃的。就这样过了两年,我才遇到朱袖。”
莫十五听得心惊肉跳。“那个少爷…你…你爹呢?他也不理你?”
“我不记得,我只记得我从没跟他说过话。”见他一脸苦瓜,她笑道:“别这么同情的样子,我那时还小啊,这些都是朱袖跟我说的,我实在不记得了。”
她抱膝,眼神平和,像在说别人的故事:“唉,我刚到俪人园时,不但说话不清下楚,还笨手笨脚,不知道给朱袖添了多少麻烦。”
八岁了还说话不清不楚、笨手笨脚?莫十五觉得鼻子酸酸的,用力皱了两下。
提到朱袖,月怜眼神流露出孺慕,微笑道:“我虽然不记得那时的事,但隐约有印象。在黑黑的房间里,有个很香的姐姐对我笑,给我东西吃,还不怕我又臭又脏,让我坐在她膝上。”
他暗捏自己的掌心。这么小的幸福,她一直当宝贝,放在心里藏着吗?
“朱袖对你真好。”见她沉在回忆中的笑脸幸福得如同作梦一般,刚才浮起的那股酸意从鼻子肆虐到眼睛,他现在连心口都酸得发软了。
“是啊,她一直对我很好很好…虽然到俪人园之后,她没有再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抱我,但是她教我很多很多事情,让我待在她身边,教我读书写字,带我赏花品酒,还常常说很多故事给我听…”说着说着,她抿起了嘴唇,鼻头微皱,像在忍泪。“我好想她。”
朱袖带着小小的她离开了那个封闭的黑暗世界,给了她无比的温柔和疼爱,她真的好舍不得离开啊…“不要想她!”莫十五忽然大喊出声。
“什么…”月怜被吓了一跳,见他手臂微动,她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一股不满浮上心头:“你凶什么?我…我想她也不行吗?”
“我的意思是…”他吞了吞口水,见她又后退,干脆不忍了,一伸手把她已经贴紧山壁的身体揽进怀里,压抑道:“我的意思是,既然已经离开了,就不要想她,不要想回俪人园!那种…那种地方不好…你缩什么?不要缩!我有那么凶吗?”
莫十五略略松了手臂,低头望向在他空间有限的臂弯中努力往后缩的月怜,刚好对上她已经泛红的眼眶。
他叹口气,再把她搂近,力道放得轻柔,却不再让她逃避。“你说第一次见到朱袖时,她把你抱在膝上…进俪人园以前的事,你只记得这一件吧?”
他的声音因刻意压低而显得温柔小心,她停止了挣扎,轻轻“嗯”了一声。
“她那时抱你,你觉得她对你很好…那我呢?我这样抱着你,你感觉到什么了吗?”双臂感觉她又要退,他加重力道抱紧她,微带懊恼地说道:“我也对你好,而且会比朱袖更好!她的心分给太多事,给你给得不够多,才会让你一直记得着第一次有人对你好的情景…我不一样!我会对你愈来愈好!俪人园里的生活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我说过要带你到处去玩、去看,我会让你每天都快快乐乐的,让你没有心思去记以前的事,让你不会再想念过去的日子…好不好?”
他几次都是为了救她而抱她,她总在他小心翼翼的动作中感受到怜惜和紧张;而现在,除了熟悉的怜惜和紧张,她还感觉到…陌生的热情。
她知道他喜欢她,却不知道他的喜欢一旦外放开来,会是这样令她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