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儿却怒哼：“呸！你以为嫁人豪门有多幸福？我是九夫人…九夫人呵！前的人压着你、恨着你、骂着你，还要担心不知什么时候又有新妇门…侍候着老的、畏着小的，怕着狠的、又要讨好得势的，你怎么能够了解那被人玩于掌之上还要笑脸相迎的可悲呢？这宅里只要是个人就比我活得有尊严…那日简直不是人过的…算了，我和你说这些有什么用呢？岳红纱，如果你想从我上捞到什么好，怕是要失望了。如果你愿意就把那尊观音像拿去，从此便当素不相识，两不相关。”

“知了又怎样？你以为会有哪个捕快敢冲到大帅府来捉拿大帅最的妾室吗？”伊儿冷看她“如果你想像当初一样来威胁我，那就大错特错了！需知我可不再是当初的伊儿，不会再怕你分毫！”

这日，闲闲地与伊儿对座。和旧日的敌人相对饮茶，闲话家常，的确是很奇怪的觉。

“你说什

抿，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请了她房。

“是！现在我们要面对的敌人可是有很多呢…”盯着伊儿渐缓的面，她笑：“既然你我都不打算妥协投降，那就狠狠地回击吧厂就是现在，回击漂亮的—拳，让史思明知她也不是个好惹的人。

“丢面？你以为他会让家丑外扬吗？你的报复不过是害死了一个寂寞难耐的女人和一个经不起情诱惑的男人。”

“我想你是误会了！”岳红纱皱着眉，忽然：“我不是来破坏你的生活，也不是来敲竹杠。甚至在我跨这座院落前，本就不知会遇见你…的确，从前因为我们不是朋友，但至少现在我们并：不是敌人。事实上，在这座院里，我们可以成为最好的同盟。”

目光闪烁，伊儿看她许久，终于：“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再多争什么名分地位的，只要牢牢抓住他，抓住这个飞上枝凤凰的好机会…这世上，并不是每个女人都有机会成为娘娘的，尤其是我们这女人就更难得了。”

“你在后悔？”看了她好半晌，伊儿嗤笑“无所谓对与不对，就算没有你他们也不会有更好的结局…岳红纱，你知不知你现在变得好奇怪！从前的岳红纱本就不会这样问我是否错了？难你以为像我们这样的女人还可以圣人吗？”

初秋，范已冷。不知洛可还香，柳可还绿，人可还安好？

“男人的虚荣心…不过他还是丢尽了面。”

“为女人？不过是几个妾争风吃醋罢了，有什么值得烦恼的？如果没有女人为他们争风吃醋，他们又怎么会有成就呢？”

“你确实是该激我，若不是我，你至多不过是富商杜白石的妾室，又怎会以千金小的份嫁豪门呢！”笑睨着他，多少是有些嘲的。

“看来…这两年你真的是经了不少事…”目光闪烁，岳红纱淡：“你该担心的不是让人知你是个贼，而是你的…你也看到了，刚才那两个女人是怎样的神情…你说若是她们知了会有怎样的后果呢？”

“你不喜待在这儿，可以走啊！”“走？我能往哪走？即使我已有能够重新开始生活的资本，却还是逃不权势的掌心…女人呵！除了讨男人的心还能怎样过活呵？”她抹去角泪痕，着鼻“其实说起来我还真该激你迫我离开杜家，又指我取了足够的盘缠…我倒忘了，自己竟一直未给你这同伙分过赃呢！”

“你以为自己报复得很彻底吗？”

“我没想圣人，只是不想愧对自己的良心而已。可能这一辈，我不是好人，但至少还是个真正的人。”

可能女人真的是很适合耍这些小手段，而她算是个中翘楚。先是一颗燃着醋味的火球引发了一群妒妇的混战；再来使偷钱的贪心仆佣当场现形，连带揭破那个不知是第三还是第四的小妾与护卫的情；最大快人心的是传史思明卑劣下贱、令人不耻的过去，一时间言像瘟疫一样迅速散播。范百姓纵是不敢当众耻笑，其不光彩的过去也会窃窃私语。“惟女与小人难养也”是那位孔老夫说的吧？不知史思明有没有看过，若他看过的话可能就不会如此轻视她了。

“很漂亮呢！”打量华丽房间中的巧摆设，她的目光最后落在古董架上的玉雕“没想到这尊玉观音你还留着，不怕让人知了这是贼赃而暴了份吗？”

“你敢！”伊儿怒容相向，寒声：“你究竟要怎样？我是得罪过你，但那已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你又何必苦苦相，不肯放我一条生路呢…”一气，她极力回复平静“我是卑鄙无耻、恩将仇报，我知自己是个坏女人。但我也无非是想要过得好些罢了，难你敢说你自己从来都没过错事吗？你瞧，我现在岂不是为自己的错付了代价…”

“至少他现在很烦恼…不是吗？”

她可能算不上是个好棋手，但至少可以发挥红颜祸险毒辣的本，把这个宅搅得犬不宁，让那位史大帅心神不定，怎么看这都是一件很有成就的事。

“你要和我联手？”

会请我房喝杯茶呢！”

岳红纱沉默。她本心并无害人之意，却在无意中害死了人“害死无辜的人，我错得很离谱是吗？”

“人一旦太过贪心就会受到惩罚。所以，齐人之福不见得是幸福…”她的话只引得伊儿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