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她眨了下眼,觉得可笑“什么娘娘?”
伊春儿扭过头去,似知失言“我不是个很有头脑的女人,而男人一向都不会提防像我这样的女人。枕畔缠绵,往往会说出些不为人知的隐私…”
“我知道史家父子都是很有野心的男人…但你刚才…不会是要告诉我他们想篡位做皇帝吧!”
纵知四下无人,仍禁不住四下张望,伊春儿轻声道:“这世上还有不想当皇帝的男人吗?谁不想三宫六院,富掌天下,权操生死呢?不是不敢想而是不敢说、不敢做罢了…”
“我在长安、洛阳的时候便已听闻安禄山要造反,却没想到连他都想做皇帝…”好想笑,却分不清那压抑在胸口,哽在喉间的苦涩感究竟是为什么?
…
好想见他,可是见了又要说什么?她几乎可以想象他含着笑将她拥人怀中“我想做皇帝又有什么关系?就算我是乞丐,还不是一样是那个爱你、疼你的史朝义吗?”
一样吗?如果他成了乞丐,她心依然。但他不是要当乞丐,而是要做一个谋朝篡位的皇帝啊!
皇帝!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所爱的男人会有那么大的野心。从古至今,还没有哪一个青楼女子登上皇后的宝座吧?这比武则天成为史上第—个女皇帝还不真实。
真是让人满足的虚荣感,可是就算真的成了皇后又怎样?再尊贵的身份也不过是他身边的一个女人,再也无法成为他的惟一…
无力地靠在柱上,额头抵着木漆的凉意仿佛透进心底,再慢慢地泛出体外。好怀念他的温暖和那些靠在他怀里取暖的日子呵!
“朝义…”她低低呻吟,压抑不下心中的渴求。
或许,她现在惟一该做只是投入他的怀抱告诉他她有多爱多爱他…但当她在门前顿住脚步,下意识地隐藏起来。许多事大约总是要过了许久以后才知道,再多的感情都抵不过现实,如果她早知道会听到这些,就算让她打断自己的腿也绝不站在这扇门的外面。
“史兄,你也知道此刻我纵有心相助也帮不了你什么忙,父王为上次退婚之事对你极度不满。所以这次要上奏朝庭的将领名单中才会没有你的名字…史兄,因为我们是朋友,我才不得不实话相告。上次父王答应退婚,完全是看在钱的分上,若是让他知道你是为了一个…他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史朝义抬起头,半眯了笑眼“小王爷以为朝义会是那种为了一个女子而放弃大好前程的傻瓜吗?”
“你是不像那种人,可你现在的确是在做那样的事。”
“史某与小王爷也算是多年相交,难道小王爷不知史某最大的心愿吗?”
“斗跨史大帅,取而代之。”要不是知晓他的心结,明了他的野心,他又怎敢用史朝义这样深沉之人?
史朝义微笑,连声音都透着掩不住的欣喜“小王爷不觉得这次损失最重最心痛的人不是王爷而是史大帅吗?”
那倒是不假!目光闪烁,沉吟许久,安庆绪终道:“那位岳姑妨难道对史兄而言不是很特别很重要的存在吗?”
史朝义一笑,平声道:“这世上又有哪个女人不是特别的,就像小王爷最近纳入金屋的那位菊嫣姑娘不也是一个很特别的女子吗?”
“不错不错,每个女人都是特别的…”纵声大笑时,他倏忽止住,突兀地开口:“就请岳姑娘为我一舞如何?”
一阵沉默,就连门外的岳红纱都为之屏息。只见史朝义慢慢放下手中酒杯,缓缓抬起头,一脸的平静“好!”一个“好”字,如闷雷轰入耳中,几乎炸毁了她整个世界。怎能忘记那个晚上史朝义拥着她那炎热的吻“你诱惑了我…”他带着笑在她耳边低语“答应我,不要再让任何一个男人看你起舞。今生今世…只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