搅我。”
达格岱尔先生走了出去,留下侯爵在屋里沉思着。他想,自从继承爵位以来,他的所做所为应该已经表示得很清楚,整个明顿家族的事情根本引不起他的兴趣。
他不想成为家族的领导人,也不愿意变成族人依赖的重心,更不希望亲戚拿他来向别人争荣夸耀。
侯爵站起身来,踱到大理石造的巨型壁炉架前,房门打开了,管事向他报告。
“大人,爱莉西亚·明顿小姐来了!”
一个女孩缓缓走进屋里。侯爵看得出来,她心里既紧张又担忧。
她戴着一顶朴素的帽子,不过式样很雅致,上面还系了一根深蓝色的丝带;她怯怯地抬头,侯爵发现那小小的椭圆脸庞上,有一双吸引人的灰色大眼睛。
走到离他还有几呎的地方,她行了个礼,然后就站在那儿,定定地望着他。她的样子使侯爵感觉到,她一定是有求而来的。
“你就是…奥斯明顿…侯爵?”过了一会儿,她轻轻问。
“是的,”侯爵回答。“从你的姓看来,你是我的亲戚。”
“是很远的…远亲。我祖父是你祖父的二表弟。”
他们沉默了好一阵子,最后,侯爵终于打破僵局,问道:“你这次是专程来认我这门亲戚的?”
“不…不是的,’”爱莉西亚·明顿说“我是想请你帮我忙,不过,希望你不会认为这是…敲诈。”
“你得先告诉我你的要求,这样我才能答复你.”侯爵说道。“我们坐下来谈好吗?”
他指指旁边的椅子,爱莉西亚小心翼翼地在边缘坐下,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好象小孩子见到老师一样。
她的衣裙很素净,式样也有点过时了,可是那种深蓝的料子却充分衬托出她雪白的肌肤,让人感觉到她很有鉴赏力。
她栗色的头发发出柔和的光芒,大眼睛灵活地转动着,好象在诉说内心的感觉。
他觉得她似乎还很紧张。
“好吧!”他在她对面的椅子是坐下,翘起脚,问道。“请你告诉我,要我帮你什么忙?”
他的口气比平常对陌生人说话要温和得多,因为面前这个女孩那么稚嫩、那么缺乏自信。
“家父是亚瑟·明顿上校”爱莉西亚说。“去年,他生了一场大病去世了,家母也早在五年前死了,现在由我来照顾全家,所以我觉得自己有责任把妹妹带到伦敦来。”
侯爵静静听着,没有答话。
“她长得好美,”爱莉西亚继续说“把她留在贝德福州闭塞地过一辈子,不让她出来见见世面,我觉得真是太可惜了。”
侯爵讥讽地说:“你真正的意思,是希望让她有机会找个好丈夫吧!”
他轻蔑的口吻使爱莉西亚脸红了。
“这样做也许太…不知羞耻了。不过,我想如果家母在世的话,她也会这么做的。”
“那么请你告诉我,这件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呢?”侯爵说。
“我听说,你在伦敦有些房屋,而且还附有整套家具;”爱莉西亚答道。“你的产业管理人说,我也许可以向你租一栋来过社交季…可是我手头的钱不多…恐怕付不起…太高的租金。”
侯爵非常惊讶。
他在伦敦拥有大批产业,其中的确包括一些附整套家具的房子,可是出租订约一向是由管理人处理的,他自己从不经手这些事情。
如果是别人这样直接找上门来,侯爵可能认为是在向他推销自己;可是对爱莉西亚,他相信她完全是因为纯洁无知,才会这么做。
“没有监护人,你和你妹妹两个人住在一栋大房子里,你觉得这样行得通吗?”隔了一会儿他问。
“还有一位教我小弟弟念书的女家庭教师,也和我们住在一起。”爱莉西亚答道。“而且,我比拉蒂大…很多,应该够资格当她入社交界的监护人。”
“好吧,就算还有个家庭教师跟你们住在一起,”侯爵高声说道。“不过,明顿小姐…既然彼此是亲戚,我干脆叫你爱莉西亚好了…我敢保证,社交界绝不会认为你是个合适的监护人选。”
“真…的吗?”爱莉西亚很焦急地问。
“我说的是事实,”侯爵回答。“你以为你能胜任这项工作?你今年多大?”
爱莉西亚迟疑着,侯爵从她的眼神里看出,她想骗他,但是经过一番良心的挣扎以后,她终于说了实话。
“我快满二十一岁了,”她说“不过,我可以说我已经二十四或二十五岁,反正别人也查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