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虽然才六岁,但是她很坚强,当时她看着夫人的尸体,没有掉一滴眼泪,只是在旁边摸着夫人的肚子,问我里面是弟弟还是妹妹,我说不知道,然后她就自言自语的说:娘还有肚子里的弟弟或妹妹,你们好好睡吧!彤儿会自己照顾自己,将来长大…会去找坏人…”她哭得泣不成声,捂住鼻子饮泣不已。
就算再坚强的人,也忍不住揪心断肠,朱佑豪紧咬着牙,勉强自己听下去。
“然后呢?无双曾说她是被一名师太收养,这是真的吗?”
“是的,老爷夫人过世没几天,有一晚竟然闯进几名蒙面人,欲置小姐于死地,幸好家里有个忠心的侍卫保护,我就连夜带着小姐逃出来,开始过着躲躲藏藏的日子,深怕再被那些人找到,后来就遇到无心师太,她收小姐为徒,传授她武艺,七年前我开了这间兰香苑,小姐拜师学舞蹈,化名莫愁,成了扬州第一舞姬,接下来的王爷已经都知道了。”她的泪水已止,眼眶、鼻端都红通通的。
“那无双呢?她为何要化名无双?”他不解的问。
兰嬷嬷叹着气,缓缓的诉说“王爷,对一个才六岁大的孩子来说,肩上背负着复仇的包袱,所承受的压力实在太大了。小姐无时无刻都想要如何找出幕后的凶手,连晚上都会作噩梦,没有一天睡好觉,有一阵子病得都快死了,大夫开的葯方都无效,后来无心师太说那是心病,必须要用心葯医,只要她能稍稍忘记仇恨,回复原来的她,那么或许就有救。因此,小姐除了晚上的表演以外,便打扮成一般的姑娘,假装成另一个人,融入人群中。可以和其他人一起欢笑,暂时忘记痛苦,要是她不这么做,恐怕她早就被仇恨逼得疯掉了。王爷,请不要怪我家小姐,她欺骗您,她的心也很苦啊!民妇看得出她对您不是没有感情,只是”
“小姐不敢去爱您,怕有了爱便会阻碍她报仇的计划,更怕会害了您。”
“够了,我知道了,现在你自粕以告诉找她在何处了吧?”要是现在能见到她,他一定会紧紧的拥抱住她,为她挡去风风雨雨,苦难灾厄,不让她再试凄了。
兰嬷嬷霎时闭上嘴,用手掩住了口。
朱佑豪兴起不好的预兆“她在哪里?快说,她在哪里?”
“小姐她…连夜快马加欢赶往镇江,准备伺机行刺害死老爷夫人的原凶姜朋奇,王爷,求您救救小姐,求求您…”
他闻言脸上血色褪尽,身躯颤巍巍的摇晃了下,很快的又恢复正常。愈是紧要关头,他愈是需要沉着冷静,只见他太阳穴和颈项上的青筋因极度克制而浮出皮肤表面,眼底已然卷起层层的风暴。
“席俊,帮我准备快马,我要马上赶到镇江去。”他镇定异常的下令。
“王爷,西门公子应该快到了,您不等他来再说吗?”他还是以主子的安全为重。
“你就留在这里等飐云,把事情经过告诉他,然后尽快赶到镇江来,我要先赶去看能否及时阻止她。”
“可是…”
“没有可是,马上去办。”他的心焦如焚有谁能了解。
“是,属下马上去安排。”
千万则做傻事,我就来找你了。
等我…
金陵木府荳儿接到密友莫愁派人送来的信,惊喜交加的马上拆开来看,未料等到的却是一封诀别信。
霜降水痕收,浅碧鳞鳞露远州。酒力渐消风力软,飕飕!破帽多情却恋头。
佳节若为酬?但把清樽断送秋!万事到头都是梦,休休!明日黄花蝶也愁。
小妹多年心愿即将达成,业以此信代为通知,能与你相识一场,是小妹今生的幸运,盼来生再结姐妹情谊。
莫愁黯然绝笔念完信的内容,她早已双泪齐下,拥信痛哭。“傻莫愁,你怎么可以真的这样做?为什么…不先跟我…商量?傻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