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离开的铁勒,今日改习惯不跟她腻在一起啦?
“他只是来向我道别。”来不及收拾满脸落寞的恋姬,拖着脚步缓缓走回他方才所靠坐的树下,一手抚着早已失去他体温的树干。
沁悠边问边盯着她失魂落魄的小脸:“他又要离京?”不妙,恋姬的表情让她看了竟会觉得…有种古古怪怪的不妙感。
恋姬朝她点点头,坐至方才铁勒所坐的地方后,也学起他常仰靠在树干上抬首望向远方的姿势,不犊炻测着今天在朝上,铁勒是否是受了什么挫折,或是有人对他说了些什么话,所以才会让他的举止异于以往。
“你愈来愈像铁勒了。”把她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后,对于她的恋兄情结,沁悠只能仰天翻翻白眼。
“我们一点也下像。”听了她的话,恋姬下禁下意识地排斥这个说法。
“我说的不是长相,而是你们什么事都往肚里藏的个性。”这种闷在肚里又不说出来的个性最差劲了,一个铁勒就算了,没想到还有个一模一样的翻版。
恋姬敛紧了黛眉,不知道铁勒竟在不知不觉间影响了她这么多。
沁悠直指着她的鼻尖数落“瞧,我就说你们很像吧,现在你又闷在肚里想些什么了?”
她坏坏地扬起一抹淡笑“改天,我介绍几个皇兄给你,这样你就不会一天到晚胡乱猜测别人的心思。”整座府里吃饱太闲的人就数她了。
“你要为我说媒?好啊。”沁悠无所谓地见招拆招。“你有什么好人选?”
“我三哥或四哥如何?”她首先扔出两个前锋任她挑选。
梆大姑娘不屑地摇首“都不对胃口。”一个到了夏季只会中暑,一个笑脸冷心的,不行,资质都太差了。
“五哥呢?五哥人不错。”恋姬再随口提出一个,等着看她还有什么推翻的理由。
“那个两面人?”她听得频搓着两臂直打哆嗦“谢了,姑娘我可消受下起。”
真挑剔,只好端出王牌了。“那大哥…”
不待她说完,沁悠就急着先抢白,并扳着手指数算着。
“太子太忙,谁嫁了他谁准当深闺怨妇,老六古板无情趣可言,老七有个亲亲表妹了,老八、老九都太嫩了点。”她的把关条件是很严格的,别以为是皇子她就会放水。
恋姬发现她漏了一个“二哥呢?”想来想去,铁勒应该是没有什么好挑剔。
“你会让我选他吗?”沁悠斜睨着她,刻意说得别有用意,忍不住想借机试探一下。
“什么意思?”她听得明白,但却不戳破,只装作并不明白。
“没…”沁悠将话含在嘴里低低咕哝“不是那样就好。”
恋姬朝她拍拍身旁的位置“太挑剔是会嫁不出去的。”将来啸月夫人会头疼了,不过冲着国戚的身份,应该还是会有很多人抢着要她才是。
“放心吧,我娘才舍不得我嫁哩。”沁悠下以为意地耸耸肩,一屁股在她身旁坐下,脚边却踩到了一只金色印信“咦,这是什么?”
“是二哥的。”恋姬看了上头篆刻了一个刺字后,忙挪开她的脚,拾起后小心地掏出手绢将它拭净。
“怎么会掉在这?”真大胆,居然把皇上所赐的招牌随处乱丢。
“应该是他方才打盹时掉的,我送去给他。”她一手将它放进袖里,说着就起身要走。
沁悠扬手携下她“叫下人拿去就成了。”东西又不是她掉的,她那么着急干嘛?
恋姬却拉开她“他才刚走,应该还追得上的。”
“恋…”沁悠伸出去的掌心动作慢了点,所捉到的只剩佳人离去的香气。
眼看着恋姬小跑步地消失在草地那一头,之前的那阵不安,又开始在她的心头发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