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来吧,小姐,我会负责让你温暖起来。”
法兰克的笑声从大卫身后传了出来。“小心他这只大野狼。”
我笑了出来,眼神不经意又与高朗秋相遇。
嗨,亚树…他用眼睛这么说。
§§§
大卫他们早我们一天到,但天候一直不好,没有看见极光。
由于下午的这一场雪,道路又被冰封了。我们一行人被困在小旅馆里,百般无聊地等候天晴。
下午四点多,旅馆主人一家四口带著补给的食物回来了。
汽车在这种天候下无法使用,我们唯一的对外交通工具是旅馆主人哈曼一家人所饲养的三十只哈士奇雪橇大。
一副扑克被玩到烂,连牌也洗不起来。
大夥儿直喊著无聊,但还是不肯丢开那副快烂掉的纸牌,因为那是我们目前唯一的乐趣。
终于,晚餐时间到了。
晚餐有炭烤海鲜鱼、稞麦粉烘焙猪肉烤起士以及驯鹿拼盘。
填饱肚子后,每个人很早便就寝。
隔天醒来,雪已经停了。
冷意从棉被里钻了进来,冷得我全身哆嗦。我裹着棉被下床穿衣盥洗,一切打理好后,便循著咖啡和松饼香来到厨房。
厨房里已经坐了一个人,他正在喝热腾腾的咖啡,而哈曼太太则在炉火前煎火腿。
“早。”我说。
“早。”高朗秋倒了杯咖啡给我。“昨晚睡得好吗?”
急著暖胃,将一整杯黑咖啡都灌进胃里后,我才开口说:“不好,快冷死了。”一开口,连牙齿都打颤。
他笑着问:“再来一杯?”
我点点头,把杯子递到他面前。
这回我加了糖,又加奶精。
炳曼太太端了一大盘松饼和火腿到餐桌上。道谢后,我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食物补充了不少热量,身体产生了一点暖意,我这才把注意力移回高朗秋身上。
发现他正目不转睛地看着我,我愣了一愣。“看什么?”
他笑说:“你脸上有饼屑。”
“啊!在哪里?”我下意识地摸索著脸颊。
“这里。”他的手指拂过我的唇角,仿佛他这举动再自然不过,再应当不过。
但,不该是这样子的啊!我与他明明是毫无交集的两个人…
“我没有想到你会来这里。”
我也没有想到。我苦笑,忽视心底那奇异的感觉,说:“我在罗马差点被扒,刚好遇到山卓,上了一课。他问我要不要一道走,我就跟来了。”
我最不希望他问,但他还是问了:“为什么要跟来?”
我随口扯道:“没来过嘛,在罗马也待腻了。”天知道,我才刚到罗马不久…幸好,也只有天知道。
“这回你们要在这里待多久?”我转移话题问道。
他说:“不一定,得看天候配不配合,天候不好就没有办法拍。不过不会天天如此的,Kilpisjarvi是个很好的观测点,在十二月到一月的永夜时间,有很多机会可以看到极光,雪已经停了,说不定今晚就能拍到。”
我咬了一片火腿,说:“这个工作其实并不像看起来的那么自由吧?长期在外奔波,不能返家,你不觉得累吗?”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你觉得累吗?”
“什么?”
“你现在的旅行让你觉得累吗?”
“不。”我说。
“那么我也是不。”他说。“我已经习惯旅行的感觉,没有办法在同一个地方长期停留。”
“即使那个应该长期停留的地方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