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的一秒,但这个吻所带来的震撼却超乎我所能想像。
他不该这么吻我。
朋友或亲人之间,最多只吻脸颊、额头。
唇,是情人的领地。
我掩著唇惊愕的瞪著他,他以极小的音量只对我说:“这个,才是吻。圣诞快乐。”然后他便转身走到雪地上提起桶子,越过我往屋里走去。
我瞪著他的背影,想道:高朗秋,你没有圣诞礼物了。
敝他自己,谁叫他先预支了去。
§§§
对高朗秋的感觉,我一直不愿意仔细去想。
总觉得若仔细的想了,想出一个结论来,这结论我未必能承受。我畏惧。
然而下午在槲寄生下,他的气息盘旋在我脑海中,久久不能散去,我一抬头看他,便忆起他唐突的吻。
炳曼太太给了我们一人一只红袜子,要我们挂在圣诞树上,说明天一早起来就会看见圣诞老公公所送的礼物。尽管我们早已过了相信童话的年纪…或者,从来就没相信过…但大家为了不让主人失望,还是很兴奋的照做了。
深夜里,我下了楼来,把事先准备好的礼物放进每一人的袜子中,唯独高朗秋的,我没有放进任何东西。
看着别有他名字的袜子空荡荡的挂在树上,不由得就让人联想起一只寂寞的狼在荒原上望着落日的景象。
忍不住的,我的心揪了一下。
老天,我是在意他,比我以为的还要在意。
我就是不想承认这一点,但他的那一吻,攻破了我的心防。
突然,我有些生气起来,我气他不该这么对待我,我还没有准备好,而他也还没。他这样做,无异是飞蛾扑火。
我丢下他的圣诞袜,飞奔上楼去敲他房间的门。
才敲了一下,门就开了。房里没开灯,他站在门后,嵌在黑暗中的一双眼睛就像看极光那天,从我身上抖落的钻石尘。
我迟疑了下,他便伸手将我拉进房里。
门被轻轻推上,我被他因在冰冷的门板和他炽热的身体间。
他的额抵著我的,黑暗中我看不见他的脸,只感觉得到他的气息和味道。
“亚树,”他的嗓音在我耳边响起。“你已经准备好了吗?”
我摇头。“我不知道。”
“也许我们可以做一个实验。”
“什么实验?”
他低下头用唇碰了我的。“如果你不要,就说no。”
这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情…
yes或no,我只要给一个答案,然后要求他也给我一个,就是这么简单。
我感觉著他火热的唇,感觉著他的抚触,然后我回吻他。我的答案就在这个吻里,这不是我来的目的,却是我做的选择。
“爱我。”我要求。是欲望也好,就是千万别牵扯到感情。
他皱起了眉。我看不见,但我感觉得出来。
他松开了我,拉开我勾在他颈子上的手臂。
我惊愕的看着他的眼睛。“你不要我?”
热情降温,他冷淡的说:“我不要这种欲望的发泄。”
霎时,我难堪到了极点。我低下头,想逃开。
他抬起我的下巴,问:“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来逃避?”
他又令我慌,我别开脸说:“我没有逃避,我只是寂寞太久了,想找个人陪。”
他追著问:“那为什么不是其他人,而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