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要再遇刺几回?他一日不死,独孤冉便一日不能心安,在这生死关头上,他若不心狠手辣,即是坐以待毙,他打哪去找第二条命来葬给独孤冉?
冷天色被他骇人的气势压得吐不出半句话来,却又不能否认他所说的每句话都是对的。
朵湛的脸上更是写满厉色和愠恼“想死,你可以继续坚持人性本善,但若想在大明宫里活下去,下回在别人的刀子捅进你的心窝前,你可以考虑是否该先把你手中的剑刺过去,好留你自己一命!”再这么不济和不合作,他就直接把冷天色扔回北狄,叫铁勒亲自宰了他。
他的额际沁出冷汗“我明白了”
“明白就尽快去把我们的人力部署好。”朵湛马上将他早就盘算好的一切都交给他去打点。“除掉那些杂草后,不管是我的紫宸殿、西宫娘娘的养心殿,我要连独孤再的云霄殿也都纳在我的掌握之中,无论是多么微小的细处,都得全面控制好不漏疏失,并且安排我们的人手盯牢这宫内所有的人,我要万无一失!”
冷天色张大了嘴,结结实实地开了一次眼界。
好好可怕,他的脑袋怎么动得那么快?开口闭口问,他就已经把在西内站稳的道路铺出来了?他他早就想好一切了?在他肩头上的麻烦和烦恼有那么多,他是怎么有时间去想这些的?这个人太深藏了,难怪铁勒什么皇弟都不挑,就偏偏挑上了他,原来是铁勒太过明白自己所找来的是哪一种猛将!
“还不去?”朵湛不满地瞥向他生根不动的两脚。
“我这就去办!”消受不起他另一回合火气的冷天色,慌慌张张地赶在他又翻脸前先一步走人。
但没多久,他又苦皱着一张睑慢慢地踱回朵湛的面前。
“那个,就是就是关于你要我查的那件事”惨了,这下跑不掉了,可是不说又不行。
“哪件?”
“楚婉。”他战战兢兢地小声报上。
“她怎么了?”朵湛马上一把将他给扯过来。
“楚婉就要成亲了。”冷天色小心地掰开他的手,先将他推至桌案边坐下,为他斟了碗茶消火,并与他保持一段距离后,才把下文说完。
他震愕得张大眼“什么!”
“她近日就要下嫁长信侯。”冷天色愈说愈觉得恐慌,两脚直往后退“那个长信侯今日还去府里探视过她的伤,并说他不介意她”
木头闷沉的断裂声,顿时自桌案上传来,一掌捉陷桌案一角的朵湛,紧绷着全身的力气,难以遏止那自心头涌上来的颤抖。
这就是楚尚任报复他的方法?楚尚任竟比他更绝,居然弃情义不顾,还想用这个方式折磨他!
楚尚任分明知道楚婉是个知命顺命的女儿,所以这件来得突然的婚事,定是罔顾她的意愿强迫她下嫁,但以他所知,楚婉这辈子只要认定一个人心愿就不会再更改,她是绝不会答应这件婚事的,但,她为什么不求援?她为什么不来找他?难道连她也要弃他而去吗?
不,不是这样的。
在那张美绝的容颜为他沾上血渍之前,她稳定他心神的誓言,才自她的嘴角轻轻逸出,柔软地停楼在他的耳底深处,她不是个背信忘情之人,她是她在等他。
她在等他来救她。
“我”冷天色怕怕地看着被他捉陷一角的桌案“我大概是打听错了,我再去探听清楚”
还未脚底抹油,又猛又急的掌风,瞬即拍抵冷天色才一手摸上的殿门。
冷天色胆战心惊的回过头来“你你认为楚尚任是当真的吗?”
“他是当真的。”性子那么烈又甚重颜面的他,绝对做得出这种事。
“那”
“她何时过门?”朵湛伸手抹了抹睑,丝丝的冷静又溜回他的眼底。
“你想做什么?”他该不会因此而疯了,接着就去做什么傻事吧?
他定定的开口“抢回来。”十年来,他不曾让她遭受过任何风雨,而十年后的今日,他也不允许她就这样被扯离他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