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星星,之前惹了某帮派老大,是阮罂帮他摆平。当时怎么摆平的?她乔装成黑衣人,跑去砍得那个帮派差点瓦解。
阮罂拜托大家:“往后,请各位代我孝顺我娘。”
“没问题。”
“一定。”
到此为止,也都还很顺利,很顺利。
剩下最后步骤,见娘最后一面,喔,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可怜的娘。走进娘的房里,见她娘亲正伏在桌前,正在缝着什么。
“不歇着,还忙什么啊?”阮罂过去瞧。
“就一点针线活。”阮夫人抬头道。
嗄…这一抬头,把阮罂吓退三大步,怎回事?母亲眼下有大暗影,两颊凹陷,面色蜡黄,笑容疲惫。
“娘在给你做鞋呢,娘要你穿上这鞋,让你一路好走,将来在夫家快快乐乐的。”
“别累坏了。”阮罂心虚地笑了笑。
阮夫人缝得起劲。“不累不累,你是我的宝贝女儿,啊!”不小心让针戳到。
“小心。”阮罂忙拿帕子,帮母亲擦去指尖的血渍。“别做了,用买的就行了。”
“帮你做鞋,娘高兴啊,就算让针刺几下又有什么关系?不痛的。”
“晚了,歇着吧。”
“不,娘要快点做,因为娘还有…”阮夫人去打开衣箱,拿出袍子。“这袍子也是要让你带去高家穿的,还没绣完呢!还有这个…”又捞出一件裙。“这裙也快绣好了,娘特地绣了能带来好运的凤凰,还有这个…”
还有?阮罂面色发白,楞在墙前。“娘,你会不会做得太多了?”
眼看娘陆陆续续拿出未完成的荷包≈绢、衣裳、裙子、衬衣等等,全是打算在阮罂出嫁前做给她的。怪不得容貌憔悴,面色枯黄,这样搞下去,还有命吗?
阮罂既没高兴,又不感动,只觉得有很大的压力。她就要跷家到遥远的西域去,留下烂摊子让娘收拾了哪。
阮夫人笑容恍惚地说:“我不累…真的。我开心哪,你能嫁到好人家,我放心了。这是娘最感到安慰的…”
呵!阮罂哭笑不得,娘的行为,害她想到高飞扬前几天在茶楼说的话…
“我不像你那么任性,我们做子女的就是要听爹娘的话,要体谅生养我们的父母,再怎么放肆,也不能不顾他们的颜面,做出大不孝的事…”
刚刚斗志高昂,一切都顺利得不得了,可是,一面对娘,她忽地整个人虚掉。阮罂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她娘。亲情真是最绑缚人的东西,眼看娘这么兴奋,连笑容都恍惚,万一发现她逃婚,会不会崩溃啊?
阮罂试探地问:“娘…女儿,可以跟你说说心里话吗,你愿意听吗?”
“傻丫头。”搂住女儿,拉她坐在床沿。“咱母女还有什么不可以说的?”
“什么都能说?”
“跟自己的娘还有什么不能讲的。”
“我不嫁高飞扬。”她咬牙一口气讲完。
阮夫人反应很快,马上跳起,瞪住女儿。表情像天上突然打大雷,或眼前有猪飞过,整个人呆掉。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再问一遍。
“我不想嫁高飞扬。”再说一次。
现在,阮夫人的表情好像面对的不是亲生女儿,而是个陌生人,她一副听不懂不了解的样子。
“我甚至想逃婚,这亲事是你们订下的,你觉得对我好,但我不喜欢。我想退婚,只有退婚,我才会快乐,你希望女儿快乐吧?”
阮夫人听了半天,唯一听进去的是那两个字…
“退婚?”阮夫人脸上的表情瞬息万变哪,现在看着女儿像看着叛徒。“这么丢脸的话你也讲得出来?”
“其实女儿一直有个梦想…”
“我被你气死了!”
“一直想象爷爷那样去…”
“退婚是多严重的事,你要让我们以后都抬不起头吗!”
“我很向往过那种自由自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