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也是赵家的工人!”
元初虹没能转头看过去,因为她的目光定在某一处,再也动不了,连声音也发不出。
“姊?姊?我们快过去,别发呆啦!”元再虹跳脚,却扯不动她,不知她在凡么呆,顺著她的眼光看过去,啊,是个卖糖渍的小贩…“现在不是嘴馋的时候吧?我的姊姊--咦!”然后,他也楞住了!
那端,买了好大一包桂花凉糖的年迴正弯腰分送给几个衣衫褴褛的小阿儿;他喜欢看到小阿儿心满意足的笑容,一如他当年第一次吃到糖的表情相同。当他开始舍得花这种闲钱来犒赏自己时,见到身边有穷人家的孩子,总会买些点心、糖渍送他们吃。
元初虹发出不声音,只能紧盯著他。他更黑更壮了,似乎也更高了,不变的是他那张敦厚的脸与微憨的笑容…
她叫不出声,元再虹可不,他吼了出来:
“年迴--”
数十尺之距,人墙隔成障碍,吼声被吵杂消去些许,传到年迴那边已模模糊糊,他抬头张望四方。谁在叫他?
“这里!”元再虹拉著姊姊往前冲,在一群“哎唷”、“谁撞我”的抱怨里终于杀出血路,将人送到他面前。
“你!”年迴手上的糖全掉了,惊得身边的小阿全趴在地上捡。但他毫无所觉,伸手紧抓住她双臂,紧紧的,像要确认是幻还真。
“…呃…”该说什么?快说些什么啊!她的心在急吼,但嘴巴硬像是糊了胶,半个字也挤不出。
两两相望,眼中涌著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起头好原原本本说个够…
“上船喽--”鼓声打得震天响,是最后一次的催促。
没时间了!两双眼同时闪过焦虑。
怎么办?怎么办?
“我…我…”他结结巴巴。
“来!边走边说!”她当机立断-拉著他往赵家商船停泊处走去。
元再虹比他们都焦急,揪著年迴的另一只手急促地道:
“我告诉你,我姊没嫁人,她还是一个人,哎唷--”他整个人被扯得往后仰,跌得四脚朝天,原来是年迴猛然抽回手,心思全放在她身上,连手也是。
他情难自禁的握住她双手,微颤著声问:
“你…没有嫁人,真的?真的?”
她的心,涓涓滴滴的化了,汪汪然的,因他喜悦的眼而注满柔情,再无半丝惶惑不安。
“我没嫁人,真的。”她轻声地道。
“那…那…那那…”
“什么?”
那边,船已逐艘启动,先出港口的是军船。赵家商船上的人都在叫著年迴,只剩他们还没收起甲板。
年迴心急的看过去,再回头面对她,不知如何启口。
“你,想说什么?”她屏息等待。
“等我!懊吗?”他急切道:“也许我不一定回得来,但请等我两年,如果我能活著回来,嫁我好吗?两年就好,给我机会!”
她推著他走,给他肯定的答案--
“好!我嫁你,两年后我在开平等你。”
他瞪大眼,不相信一切那么容易,狂喜的他忘情的搂住她腰,迭声问:
“真的?真的嫁我?你愿意?”
“我愿意。”他的大胆让她双颊红通通。
“啊!我的老天,你你…”
“喂!年迴,你要订亲,总要给个信物吧?”元再虹提醒著。
“好、好的!我--”他不舍的放开她,然后在自己身上掏掏找找,却是什么也没有。他把钱都拿去买货了,身上也从不买任何饰品傍身(太奢侈浪费),以致身上就只一套衣服,再无其它,连铜板都用光啦!
他身上没半件东西可当凭信,她也是。出门在外奔波,只带两套衣服换洗,没任何首饰花钿来累赘。
懊尴尬的相望,觉得伤感,又觉得好笑--
“不会吧?你们拿不出半件东西?”元再虹很想昏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