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思敏隐约听到几声雷声,过了一会儿,雷电交加接踵而至。车祸撞击与灼伤的经验使她对闪电不由心生畏惧。
她赶紧拾起画笔开始继续作画,好转移对雷电的注意力。半小时后,她终于进入状况,对于外面轰轰作响的雷电,已经可以置若罔闻了。
育辰抵达时,思敏还在更衣。他出现在她卧室门口,她才穿好黑色宽松长裤及一件丝质黑上衣。
“你不知道什么叫敲门吗?”她有些不悦的问。
他穿着一条黑色长裤与灰色休闲外套,一身非正式的打扮,使他看来与过去几天一般的舒适自在。
他自嘲的笑了笑,故意在门上敲了敲。“如何,好些了吗?”
“是的,谢谢。”她没好气道。
“不客气。”他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她苗条的身材。
今晚,她身着一身的黑。育辰仍记得,她一向偏爱黑色。没有一个女人像思敏一般,能够用如此单调的色调衬托她光亮的秀发以及细瓷般的肌肤。黑色不但未曾使她减色,反倒更加强调出她的美。
他努力转移注意力,问道:“你准备好了吗?”
“一会儿就好了。我找不到鞋子,愿意帮忙找找吗?”
“不,我不愿意。”他的声音中有些许失控。“我再次进入你的卧室,决不是去找一双鞋子。”他意有所指的说。
她抬头,在他眼中发现郁积的热情。移开视线,她开始翻箱倒柜的找寻鞋子。
她得在忍不住邀请他进入卧室之前,赶快找到她的鞋。
她终于找到鞋子穿上。连忙抓起外套,朝育辰走去,可是他挡在门口一动也不动。
他体贴的协助她穿上外套,然后牵着她,离开小屋。
在她坐上他的车子,车子发动之前,他转向她,问道:“发生那件事之后,坐我的车会不会使你难受?”
她摇头,惊讶他有此一问。“那时是因为另一辆车的驾驶酗酒驾车撞上了我们,不是你的错。”
她的答复令他满意的笑了开来,他发动引擎。
不久,他们抵达了文芳农庄式的住处。由于只有一个人住,所以房子看起来很大。但是,进入屋内,到处充塞了家具及植物,反而显得拥挤了些。
育辰不自觉得将文芳的居家风格与他母亲在台北的住屋相比。文芳的住处有一种兴之所至的轻松感,正幢设计是以舒适为住,相反的,他父母的住处却充斥着富丽而贫乏的格调,令人华而不实之感。
文芳所谓的餐前酒,不过是一小杯清淡无味的雪莉酒。育辰丝毫不以为意,欣然地接受。思敏则基于礼貌,也拿了一杯。这并非她所喜爱的饮料,不过她知道,这是文芳阿姨唯一供应的酒,就如思敏的母亲供给一种难喝的水果酒一样。雪莉酒与水果酒大同小异,不过,至少比较容易下喉,而母亲的水果酒则教人不敢领教。
一思及此,思敏不禁想起母亲与文芳姨之间可怕的相似处,那就是她们的烹饪手艺。或许,她得先警告育辰,她的文芳阿姨可不善于烹饪。她早已认清此一令人惊愕的事实——不论是她母亲或是她阿姨,两人连一道起码的家常菜也做不好:不是半生不熟,就是烧焦,再不然便是奇怪的配菜,这些都是他们家族司空见惯的事。
当他们坐上餐桌后,思敏惊恐的发现,文芳将几盘的食物放在育辰面前,而他也毫不迟疑的取了大量的食物放在盘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