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什么。她尽善尽美地把蛋白酥皮加在蛋糕上,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带着一身的倦意、满心的痛楚。她哭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她都没有力气去柔莎的婚礼上帮忙了。
蒂塔真愿意以任何代价来与娜嘉对调位置。蒂塔不但得参加婚礼,还必须强装笑脸,不能暴露出一丝一毫的情感。她相信自己能做到,只要她的眼睛不碰上培罗的眼睛。如果两人的视线相遇,她知道自己沉着、冷静的伪装一定会被击得粉碎。
她敏感地意识到,是她,而不是她姐姐柔莎,成了大家注意的焦点。那些宾客不仅仅是来参加一个社交仪式,而且明摆着想看她的好戏;她不会让他们如愿以偿的,绝不!她走过人群时,听见背后的窃窃私语,那些说长道短的声音像匕首一样刺痛了她。
"你看见蒂塔了吗?可怜的东西,她姐姐要与她情人结婚了!我有一天还瞧见蒂塔跟他手拉手在逛集市呢!他们看上去很幸福。"
"真的?!帕基塔还说她看见培罗在做大弥撒时给蒂塔传情书,还喷了香水呢?"
"听说他们要住在一幢房子里!假如我是妈妈艾莲娜,我才不允许呢!"
"我搞不懂她为什么这样安排。看看已经有多少闲话了!"
蒂塔并不在乎那些流言蜚语。她可不想做悲悲切切的失败者。她要带上胜利女神的面具。她就像一个出色的演员,非常尊严地扮演她的角色。她竭力不去想婚礼进行曲牧师的讲话、同心结和婚戒,而去想点别的东西。
她的思绪飘飘忽忽地回到了九岁时的一天。她与村中的一些男孩子一起逃学。妈妈艾莲娜不许她与男孩子玩。但她早已厌烦了姐姐们的游戏。他们一起跑到里奥格兰德河边,看看谁能最快游到对岸。她赢了——那时她多么骄傲啊。
另一个伟大的胜利发生在她十四岁那年。那是一个安静的星期天,她与姐姐们正坐在马车里,突然有几个男孩子放了一串鞭炮。马受了惊,脱缰奔跑起来。不一会儿它们就发疯一样狂奔到了村口,马夫也没法控制它们。
蒂塔把他推到一边,只用一只手就拉住了四匹脱缰的马。当四个男人从村子里快马飞奔过来救援时,他们都不禁深深折服于蒂塔的勇气和绝技。
村民们像欢迎女英雄一样地欢迎她。她的脑海里一直回想这类引以为豪的事情,整个结婚仪式上她的脸上都带着一丝骄傲的微笑。接吻的时候到了,她必须去向姐姐表示祝贺。
站在柔莎身边的培罗说:
"还有我呢,你不祝福我吗?"
"哦,当然,我祝你永远幸福。"
培罗把蒂塔拥在怀里,利用这个难得的机会轻声对她说:
"我一定会很幸福,因为我想要的已经得到:与你——我心爱的姑娘接近的机会……"
对于蒂塔来说,这些话像一阵春风,重新吹旺了她心头的潜意识之火。好几个月她都不得不强颜欢笑,现在她终于真正开心地笑了,她的轻松和快乐溢于言表,她心头将要熄灭的喜悦又被培罗重新点燃,培罗呵在她脖子上的热气,他的手按在她背上的暖意,紧紧贴着她的胸脯的他的心跳……她真愿意就这样永远依偎在他怀抱里,但猛然瞥见了母亲严厉的眼神,她慌忙从培罗怀抱里挣扎出来。妈妈艾莲娜走过来问蒂塔:
"培罗对你说了些什么?"
"没说什么,妈咪。"
"休想骗我,我对你的这种把戏可见得多了。不要做出一副天真无瑕的样子,心里却怀着鬼胎。再让我看到你跟培罗在一起,小心我扒了你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