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也没有符文。它就在那里,安静地留着一块位置。像很多年
前,本该有某个人站在那里,让天界、刻命碑和诸族都不能越过那条线。
可是那个人不在了。
白珩看着那道空缺,喉咙动了一下。
「那里少了一道锁。」
青棠握紧刀:「也可能少的是一道制衡。」
陆铮没有说话。
龙鳞令在掌心发热,玄色血纹与银白细痕同时亮起。远处那道空缺像察觉到
了他的血,黑水缓缓动了一下。
不是招呼。
也不是放行。
只是看见了他。
第七十四章 龙女归名
白珩刚把骨册塞回袖中,龙鳞令便烫了一下。
陆铮掌心那道伤口还没合拢,血被令牌背后的玄色细纹吸进去一线。远处那
扇水门没有打开,中央那块空位也没有逼近,可门面上压着的三道旧痕同时亮了
起来。
冷白的是天界旧符。
沉黑的是刻命碑文。
杂色的是诸族当年按下的盟纹。
它们不是活人。
也不是追兵。
它们只是当年封门时留下的东西,像三枚钉子,钉在水门外,过了几千年还
不肯松。
青棠看着那三道旧痕,脸色很差。
「天界的人进不来妖界。」
白珩看了她一眼:「人进不来,符可以在很多年前就留下。」
青棠握紧刀柄,没有再说话。
这比天界追兵站在面前更麻烦。追兵能杀,旧符不能。它们不是现在才来的
敌人,而是早就被刻进水门上的判词。谁想靠近,谁就得先面对当年那场封门留
下的结果。
陆铮没有看那三道旧痕。
他看的是中央那块空位。
空位不说话,也不亮得刺眼。可他的血越靠近,那里便越安静。那种安静不
像欢迎,更像等了太久,终于等来一个能让水门重新记起某件事的人。
白珩低声道:「它在等你站上去。」
青棠立刻道:「别去。」
陆铮道:「我知道。」
他没往空位走。
前道尊留下的位置,不是现在的他能随便接的。敖璃刚才说得很清楚,那不
是位子,是钉子。站上去,三道旧痕会立刻把他也写进去。到时候水门或许能稳
,可他会变成新的封门之物。
陆铮不会替三方补这个缺。
他抬手,把龙鳞令按在空位边缘。
不是正中。
只贴着那片无纹水面的一角。
指尖的血被令牌带出,落在空位边缘,成了一道很细的玄色血痕。血痕不长
,却没有被三道旧痕吞掉。天界旧符亮了一下,想把它纳入符纹;刻命碑文沉下
一寸,想给它写名;诸族盟纹发出低低杂声,像要把它拉进当年那份共议里。
血痕没有动。
它留在原处,亮得很低。
像黑水里多了一点不肯低头的光。
远处,敖璃的金色竖瞳睁开了。
这一次,她没有被判词压得立刻混乱。她被锁在水门深处,银白长发在黑水
里散开,断角处那点苍白光芒比之前清楚了一些。三道旧痕仍压着她,可那些「
认罪」的字没有立刻爬上她的鳞片。
她看着陆铮。
眼神比上一次清醒。
「你没有站上去。」
陆铮道:「我不是来替他们守门的。」
敖璃的唇角轻轻动了一下。
那点近似笑意很淡,淡得像黑水里一闪而过的光。
「他当年也这样说过。」
青棠看向陆铮。
白珩也停了笔。
陆铮看着敖璃:「道尊?」
敖璃点了一下头,又像被这个动作牵动了锁链,眉心微微蹙起。可她没有重
新陷入狂乱。
「他不让天界独掌门,也不让碑吞掉门,更不让诸族拿共议封死门。」她声
音很轻,像从很远的水里传来,「他说,门该有人守,不该被谁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