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苏全,也没买过任何药材木料。你这大半天的时间,似乎都躲在
柔仪殿的偏殿里,对着这些蜡烛……自言自语?」
花楹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而残忍的弧度,那是猫抓到老鼠后,在玩弄致死前
才有的表情。
「这·意·味·着……」她一字一顿,声音缓慢而饱含杀意,「卓公公,你
不仅欺君罔上,竟然还敢把这种腌臜勾当动到慈宁宫的头上。你是觉得,这大炎
皇宫里,只有你一个聪明人吗?」
卓凡只觉得心跳如擂鼓,震得他耳膜生疼。他那超越时代的知识、他那以为
能掌控一切的智慧,在这一刻,在绝对的力量和这种如同鬼魅般的监视面前,脆
弱得像是一个笑话。
眼前的花楹依旧明眸皓齿,巧笑倩兮,但在卓凡眼中,那张脸已经扭曲成了
一个择人而噬的厉鬼。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真真切切地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宫道两旁的红墙在这个深夜里显得如此高耸、如此压抑,仿佛正慢慢向中间
挤压,要将他这个来自异世的灵魂彻底碾成齑粉。
夜晚,在这一刻仿佛陷入了死寂的绝望。
第二十三章 虚惊一场 地宫初成
阴冷的宫道上,死亡的阴影原本已经像毒蛇一样死死锁住了卓凡的咽喉。花
楹那张明艳的脸蛋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那句一字一顿的「这·意·味·着」
,简直就是催命的丧钟。卓凡甚至已经开始在大脑中飞速搜索,看看在这种古代
刑罚下,有没有什么能让自己死得痛快点的方法。
然而,就在那杀意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的瞬间,花楹脸上的冰霜竟然毫无征兆
地融化了。她原本冷厉如刀的眼神瞬间涣散,蒙上了一层水汪汪的迷离,嘴角那
抹残忍的弧度也变成了一种混合著讨好、渴望与某种病态骚劲的甜美笑容。
「那么,卓公公……你那」加料「的药,还有吗?」
花楹的声音变得异常酥软,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松开了紧扣卓
凡腕骨的手,却顺势贴了上来,那对在宫装下微微起伏的饱满乳房,若有若无地
蹭在卓凡的手臂上。她那张明眸皓齿的俏脸凑得很近,卓凡甚至能闻到她呼吸中
那种由于毒瘾发作而产生的淡淡苦涩与燥热。
卓凡愣住了。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由于过载而烧坏的精密仪器,每一个齿
轮都卡在了原地。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女人,仿佛刚才听到的是某种完全无
法理解的外星语言。半晌,他才从那种极度的恐惧与荒谬感中挣夺出一丝清明。
他不敢有半秒钟的迟疑,双手颤抖着摸进怀里的暗袋,像是一个被强盗打劫
的倒霉商贾,忙不迭地将身上所有的库存全都倒腾了出来。
「给……都给你!!」
一共七个小巧的瓷瓶,有黑褐色的福寿膏、有深褐色的飘云丹,甚至还有两
瓶尚未稀释的液态极乐散。卓凡甚至连这些药的功效都来不及交代,就一股脑地
全塞进了花楹那双白皙如玉、却沾满了贪婪的手心里。
拿到药的一瞬间,花楹的眼神亮得惊人,那是一种饿了三天的野犬见到鲜肉
时的疯狂。她甚至顾不得卓凡还在面前,直接拔开一个瓶塞,深深吸了一口。
卓凡哪里还敢停留,他甚至顾不得礼仪,转过身去,两条长腿抡得像风火轮
一般,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朝着柔仪殿的方向疯狂逃窜。身后并没有传来追赶的声
音,但他觉得那宫道两旁的红墙里,每一道阴影都像是一个花楹在对着他狞笑。
直到冲进偏殿,死死扣上房门,他整个人才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冷汗已经浸透了那一身价值五十两银子的锦衣华袍。
当晚,卓凡躺在榻上,只要闭上眼,就是花楹那张「笑里藏刀」的脸。那种
近在咫尺的死亡威胁,成了他穿越以来最真实的噩梦。
直到黎明时分,他才在疲惫中强制自己进入了理性的复盘状态。
「不对……她不想杀我。」卓凡盯着床顶的流苏,眼神渐渐变得阴冷。
如果花楹真的想告密,她大可以在抓住他的那一刻就高声呼喊,慈宁宫的禁
卫军能在十秒钟内把他扎成刺猬。她选择在宫门口发难,而且是单独相处的时候
,这本身就是一种博弈。
首先,花楹是个聪明人。她很清楚太后的性子——李明珠是个极度的实用主
义者。在太后眼里,只有「有用」和「没用」两种人。如果花楹揭发了卓凡,卓
凡固然死路一条,但作为当事人的花楹,也会因为没能第一时间阻止这种毒品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