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仆从背地里有没有被哪个其他势力收买了,一旦暴露,非常危险。
侍从们手里那些零碎的存货,早已满足不了她日益增长的胃口,而且这些家伙也
都学精了,出门巡逻要么出门前服药,要么只藏一两颗,一没收就一瓶的事许久
都没有了,这药物不是大白菜,只有卓凡一个人制作,原料来源也只有御花园,
卓凡虽然不收高价,但流出数量也确实有限。她观察了很久,发现红蕊似乎也成
了卓凡的走狗,甚至在服用飘云丹后出现了明显的戒断反应,甚至有另一种特殊
药物作用的迹象。于是,在慈宁宫中,从卓凡递出的香烛中隐隐嗅到相同味道的
时候,决定亲自下场,在这宫门口,用死亡作为威胁,从卓凡手中勒索到了她梦
寐以求的资粮。
想通了这一切,卓凡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原来如此……这大炎后宫,竟然是一群瘾君子在当差。」
卓凡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花楹不仅不会举报他,反而会成为他在慈宁
宫最坚实的盟友和眼线。因为只要卓凡死了,她那份通往天堂的「门票」也就彻
底断了。这种建立在毒瘾与求生欲之上的关系,比任何忠诚都要稳固。
不过,这次的经历也给卓凡敲响了警钟。他虽然有着现代人的见识,但这些
土生土长的「土著」精英,在直觉、反应和人性把控上,绝对不容小觑。
出了这种意外,卓凡决定暂时蛰伏,不做额外的事,静待「九凤烛」烧完那
天。
2月28日,汴京城的春意已有些按捺不住,但对于教司坊的女子们来说,
这不过是又一个在泥淖中挣扎的开始。
当卓凡那一身玄青色的华贵锦衣出现在教司坊大门时,那位平日里眼高于顶
的教坊使,在看清那轴明黄色的圣旨后,惊得险些把手中的紫砂壶给砸了。他一
边点头哈腰地领着路,一边忙不迭地命人敲响了召集众妓的铜锣。
片刻后,原本莺莺燕燕、脂粉气浓郁的院落里,站满了黑压压的一群女子。
她们中有的浓妆艳抹,有的素面朝天,但那双眼中流露出的,大多是如出一辙的
麻木与死寂。这些女子,大多曾是官宦人家的千金、娇妻,如今却成了这大炎王
朝最卑贱的官妓。
卓凡站在高台上,手中捏着一份早已烂熟于心的名册,那上面密密麻麻地勾
勒着这些女子的家世背景。他状若随意地走在人群中,手指偶尔点过几人的肩膀
。
「你,出列。还有你,你……」
教坊使在一旁看得一头雾水。这位「苏家代表」选人的标准极其古怪,有的
美若天仙却被他视若无睹,有的姿容平平却被他收入囊中。他哪里知道,卓凡选
出的这三十二人,背后的家主全都死于当朝文官集团的倾轧与陷害。这些人,是
这汴京城里最恨那些「贤良彦」的孤魂野鬼。
为了混淆视听,卓凡又额外挑了十八名容貌最为出众、身段最为妖娆的女子
。总共五十人,在那轴圣旨的开路下,避开了所有工匠的耳目,在夜色降临前,
被秘密送入了「不夜城」那初具规模的地下空间。
地下第一层,昏暗的牛油灯将卓凡那魁梧的身影拉得极长,像是一个俯视众
生的阴影。
五十名女子瑟缩在一起,惊疑不定地打量着这个全由青石和精铁构成的地底
世界。
「经营不夜城,有圣上旨意,只要实心做事,可以去除贱籍」卓凡的话让教
司坊众女一阵骚动,她们入了教司坊就属于入了乐籍,这种户籍会跟着她们一辈
子,甚至生儿育女都无法摆脱,而如今,竟然有机会脱离贱籍??!!
但卓凡知道,不夜城的目的事搞垮文官集团,本就是遥遥无期的事,而且事
涉机密,只要一个人说漏了嘴,全京城都会知道不夜城是个情报机构,根本不可
能轻易让人离开,所以这摆脱贱籍不过是皇帝画的一个大饼,但这不妨碍他用皇
帝画的大饼勾着这些教司坊女子们乖乖听话。
「你们中有些人,因为得罪了朝中的大人物被抄家灭族。你们恨他们,却一
辈子也没机会再见到他们。」卓凡的声音低沉且富有磁性,在空旷的一层产生了
一阵阵诡异的回音,「但我承诺,只要你们能挺过接下来的训练,我会给你们一
个复仇的机会。一个让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身败名裂、散尽家财,最后像丧家之
犬一样死在你们面前的机会。」
「做好觉悟的,就下去。在那里待够十五天,你们才有资格成为我手中的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