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她是本地最好的不动产仲介,由这里到西雅那的每个人都信任她处理出租的事宜。”
茱莉对伊莎微笑,但笑容有些不自然。“我知道你一直在联络我。抱歉我出城了,今天下午才听到你的留言。”
伊莎一句也不信。
茱莉的螓首扬起个迷人的角度。“相信我不在的期间,安娜将一切处理得很好。”
伊莎不置可否地笑笑,但伦恩突然摇身一变,成为殷勤的男主人。“要不要加入我们,小酌一下?”
“你确定我们不会打搅?”但维多已经带着妻子朝椅子走去。
“一点也不,我去拿酒。”伦恩走向厨房,很快取来更多的杯子、烤蘑菇和大蒜面包。他们围着桌子而坐,微笑听着维多畅谈他担任向导时发生的种种趣事;茱莉则补充了租用这一带庄园的富有外国人的八卦。她似乎比她丈夫内敛,但同样谈笑风生。伊莎之前对她的怨气渐消,开始喜欢起她的陪伴了。
她也喜欢他们两个不会追问伦恩好莱坞的话题。当伊莎对自己的工作语多保留时,他们也识相地转变话题。伦恩邀请他们留下来用晚餐,他们也接受了。
天色渐黑。伊莎找出蜡烛,插在桌上,请维多站到椅子上,点燃她挂在树上的枝状吊灯。伦恩端出烤鸡和面包。他确实没有夸大他的厨艺。烤鸡多汁美味,蔬菜里暗蕴着迷迭香,清爽怡人。
他们在木兰树下用餐,枝状吊灯的烛光随风摇曳,倍增浪漫的气息。周遭螇蟀唧唧,美酒一杯接一杯下肚,每个人的故事也愈说愈夸张。这一切是如此放松、如此义大利。“极致的幸福”伊莎叹了口气,用完最后一口烤蘑菇。
“我们的蘑菇是全世界最好的,”茱莉道。“改天你一定得和我去摘蘑菇,伊莎。我有些秘密地点。”
伊莎纳闷茱莉的邀约是真诚的,或者又是调虎离山计。但她太过放松根本不想去在乎。
维多笑了。“塔斯坎尼的每个人都有找蘑菇的秘密地点。不过说实话,茱莉的外祖母是当地最好的,而且她将所知的一切都传授给她的外孙女。”
“我们一起去吧,”茱莉道。“一大早…最好是在小雨过后。我们穿上旧靴子,提着篮子,去找全塔斯坎尼最好的蘑菇。”
伦恩端出当地最富盛名的点心酒、切好的水梨和起司。枝状烛枱里的一根烛焰噗地熄灭,猫头鹰在枝头咕咕叫。这顿晚餐已经吃了快两个小时,但这里是塔斯坎尼,没有人急着要结束。伊莎啜了口金色酒液,再度叹了口气。“食物真是美味得没话说。”
“伦恩的厨艺比维多的好多了。”茱莉揶揄道。
“也比你的好。”维多笑道,眼底有着戏谑。
“但还比不上维多的妈妈。”
“噢,我的妈妈!”维多亲吻手指。
伦恩笑了。“似乎所有的义大利男人都是“妈妈的男孩。””
“的确,”茱莉附和。“传统上,义大利男人在结婚前都和双亲住在一起。他们的妈妈为他们煮饭、洗衣、跑腿,将他们当国王般侍候。让他们变得不想结婚,因为他们知道年轻的女性不可能像他们的妈妈一样迎合他们。”
“是的,但你会做其他事。”维多以指尖梭巡着她的肩膀。
伊莎觉得肩膀搔痒,伦恩望向她的笑容令她的血流加促。她曾在银幕上看过同样的笑容…就在他引导毫不起疑的女人走向死亡陷阱时。但…那也不赖。
茱莉偎向维多。“现在愈来愈少有义大利男人结婚了,也因此义大利的出生率极低…全世界最低的。”
“是吗?”伊莎问。
伦恩点点头。“如果趋势不变,义大利的人口在未来四十年内会减少一半。”
“但这是个天主教国家,通常那意味着许多孩子。”
“许多义大利人甚至不去作弥撒了。”维多道。“我的美国客人听到真正信仰天主教的义大利人如此之少时,都很惊讶。”
朝小径而来的车头灯打断了他们的谈话。伊莎看一下表。现在已经十一点,对访客来说似乎太晚了。伦恩站起来。“我去看看是谁。”
不久后,他带着崔西走回花园。崔西疲惫地朝她挥挥手。“嗨。”
“先坐下,免得累倒了。”伦恩皱眉。“我去替你弄些吃的。”
伦恩回到厨房,伊莎为大家互相介绍。崔西穿着另一套绉巴巴的昂贵孕妇装,却依然艳光照人。
“今天观光得怎样?”伊莎问。
“棒极了…没有孩子。”
伦恩端着剩菜出来,放在崔西前面,再倒了杯矿泉水。“赶紧吃完回家。”
维多显得震惊不已。
“他是我的前夫,”崔西解释。枝状吊灯的最后一根蜡烛也熄灭了。“伦恩的好客精神就像剩菜一样。”
“你慢慢吃,”伊莎道。“他只是像往常一样,不知体贴为何物。”但他倒是体贴地为崔西装满了一整盘的菜。
崔西满怀渴望地望着农舍。“这里是如此平和…没有孩子。”
“想都别想,”伦恩道。“我已经搬进来了,没有房间给你住。”
“你没有搬进来。”伊莎道,明知事实如此。
“放轻松,”崔西道。“尽管我巴不得摆脱孩子,过去几个小时,我也疯狂地想念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