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
“仿佛你在乎似的。”
“我提议我们在孩子用早餐之前谈谈,我想在中午之前上路。”
“何必等到中午?你现在就可以走了。”她挤牙膏。
“我昨天就告诉过你。没有孩子,我不会离开。”
他不可能同时工作又带孩子,而且他们都很清楚。他也知道她不可能丢下孩子,噢,他只是想藉此操纵她。“好吧,带走他们。我需要度个假。”她开始刷牙,仿佛一点也不在乎。
她自镜子里打量着他,她的回答显然出乎他意料外。她注意到他刮了胡子,而她爱极了他清晨时的气味。她渴望将脸庞埋在他的颈项。
“好吧!”他缓缓地道。
或许是有虐待狂吧!她放下牙刷,捧着肚子。“只除了这个。我们同意过的…这个出生后属于我。”
他首度回避了视线。“稳櫎─我不该那样说的。”
“抱歉不被接受,”她漱了口。“我认为我该冠回娘家的姓…我和孩子。”
“你痛恨你娘家的姓。”
“的确“马”崔西实在很难听。我决定用“范”范崔西听起来不错。我希望这个孩子是男的,我可以为他取名小龙。范小龙是个好名字。”
“才怪!”
她终于穿透他冷漠的外墙,但伤害他并没有带给她满足感。相反地,她感觉想哭。“那又有什么差别了?记得吗,你不想要这个孩子。”
“我不高兴你怀孕,并不意味着我不会接受孩子。”
“我应该为此感激涕零吗?”
“我不会为我的感情道歉。该死了,崔西,你总是指控我不擅表达感情,但你唯一允许我表达的感情只有你想要的。”她原以为他终于失控了,但他再度换回那令她发疯的冰冷语气。“当初我也不想要康纳,现在我却无法想像没有他的人生。逻辑告诉我,对你腹中的婴儿,我也会有同样的感觉。”
“感谢上帝逻辑的存在。”她自地上拿起泳装。
“少孩子气了。你生气的真正原因,是你没有得到足够的注意力,天知道你爱极了注意力。”
“下地狱去吧!”
“在我们离开康乃迪克前,你就知道我会忙着工作。”
“但你没有提到你也会胡搞上其他女人。”
“我没有胡搞上其他女人。”
他容忍的语气令她气得牙痒痒的。“你怎么解释餐厅里的小騒货?”
“崔西…”
“我看见你和她在一起!你们两个窝在包厢里,她在吻你!”
他竟然还有胆子显得气恼。“为什么你不前来救我脱身,反而将她丢给我?你明知道我不擅处理那种尴尬的社交情况。”
“噢,的确…看起来相当尴尬。”
“算了,崔西,少来戏剧化那一套…太老式了。她是伍布奇公司的新采购经理,而且她喝多了酒。”
“你真幸运。”
“你真的是被宠坏了!你明知道我是全世界最不可能有外遇的人,但你偏偏要从一名酒醉女人的胡言乱语里编出?氨剧,就因为你觉得被忽略了。。縝r>
“的确,我只是在使小性子。”应付他的出轨似乎比他的感情疏离容易多了,但或许她早就知道他没有外遇。“事实是,早在我们离家数个月前,你就一直将我冰冻在外。事实是…你一直想舍弃我们的婚姻…还有我。”
她等着他否认,但他没有。“离开的人是你,少将矛头指到我身上。而你又跑到哪里去了?你的舞会男孩前夫。”
崔西和伦恩的关系一直是汉利不安全感的症结。这十二年来,他始终不肯和伦恩见面,而且每次她和伦恩讲电话,汉利就会变得冷冰冰。这一点也不像他。
“我来找伦恩,因为我知道我可以倚靠他。”
“是吗?他看起来似乎不高兴看到你。”
“就算再过一百万年,你也无法了解伦恩的想法。”
她终于让他屈居劣势,而他很自然地改变了话题。“是你坚持我接受在苏黎世的工作,也是你坚持和我同行。”
“因为我知道那对你意义重大,我不希望你拿那当做借口,指控我的再度怀孕毁了你的事业。”
“我什么时候曾经指控过你了?”
从来不曾。打从他们结婚起,在她尚未学会爱人之前,他有许多可以抱怨的。但他从来没有。在她怀了康纳之前,他一直对她很有耐心,而她迫切想要得回那份耐心…还有,最重要的是,她一直认为是无条件的爱。
“的确,”她苦涩地道。“我总是在抱怨,你则是完美的。太遗憾你被迫和这么不完美的妻子困在一起。”她回到浴室,将自己反锁在内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