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阴郁地瞪向她。“明白什么?”
“没什么。”她将薄荷凑到鼻端,多希望人们能够修补自己的人生,而不是由她来多管闲事…特别说真正需要被修复的人是她自己时。
“你那句“我明白了”是什么意思?把你心里想的说出来呀!天知道,那对你应该不困难。”
“你认为我在想什么?”
他吐了口菸圈。“何不由你来告诉我?”
“我不是你的心理治疗师,伦恩。”
“我会开张支票给你。说出你的想法。”
“我的想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的。”
“听起来像是你在评断我,”他像刺猬般竖起敌意。“听起来像是你认为我原本可以设法救她,而我不喜欢那样。”
“你认为那是我所想的?评断你?”
他丢掉香菸。“她自杀并不是我的错。该死了!我已经做了我所能做的一切。”
“是吗?”
“你认为我应该留下来?”他踩熄菸蒂。“我应该在她想要打针时,递给她针管,或是代她挨针?我说过我十二岁起就嗑葯,我无法忍受毒品。”
她记得他曾玩笑地提起过,但那显然不是玩笑。
“我在满二十岁后戒掉了,但想到我差点彻底毁灭自己,我仍被吓坏了。在那之后,我发誓要尽可能远离毒品。”他摇摇头。“她的一生就这样平白被毁掉了。”
她的心为他疼痛。“如果你留下来,你或许可以救得了她?”
他转向她,一脸的狂怒。“***!没有人能够救得了她。”
“你确定?”
“你认为我是唯一试过的人?她的家人和朋友都在她身边,但她唯一想的只是哈一管。”
“或许你可以劝得动她,或者你可以做些什么?”
“该死,她早就不可救葯了!唯一能够救她的人是她自己。”
“但她不肯,不是吗?”
他踢着脚下的小石头。
伊莎站了起来。“你无法为她做任何事,伦恩,但你想要。自从她死后,你一直在折磨自己,想着你或许可以说些什么、或做些什么来改变一切。”
他双手插着口袋,眺望着远处。“是的。”
她来到他身边,按摩他的背。“继续提醒你自己。”
他俯望着她,眉间的结舒展开来。“我真的得开张支票给你,不是吗?”
“当做交换烹饪课程吧!”
他的唇角微扬。“别为我祈祷就好,那会吓坏了我。”
“你不认为你值得祈祷?”
“在我一心想着为我祈祷的人的裸体时不。”
火焰在两人之间跳跃着。他缓缓抬起手,将她的一绺鬈发塞到耳后。“我真是该死的好运。我循规蹈矩了数个月,就当我决定胡作非为时,偏偏和一名修女困在荒岛上。”
“你是那样子想我的?”
他抚弄她的耳垂。“我试过…但没有成功。”
“很好。”
“噢,伊莎,你传递出来的杂讯就像坏掉的收音机般难以辨识。”他挫折地摊开手。
她添着下唇。“那是…因为我自己也很矛盾。”
“你一点也不矛盾。你和我一样想要它,只不过你尚未理出要怎样融入现在的生活规划,于是你一直不肯迈开玉足…我一心只想架到肩上的玉足。”
她的嘴唇发干。
“我快被逼疯了!”他喊道。
“我又何尝不是?”她哀怨地道。
“太好了,那么我们为什么还呆站在这里?”
他伸出手,但她往后跳开。“稳櫎─我需要弄清楚立场…我们都需要…坐下来谈谈。”
“那是我绝对不想要的。”轮到他退开了。“该死了!我不想要再被打断。我敢说我一碰你,农舍里就会刚好有人出来。拿出你的野餐吧,我需要分个心。”
“我记得你抱怨我的野餐太过女孩子气。”
“饥饿触及了我的女性层面。另一方面,性挫折引动了我的杀手直觉。告诉我,你没有忘了带酒。”
“这是监视埋伏,不是鸡尾酒舞会,少爷。我拿食物出来,你继续守着望远镜。”
这是他首次没有争辩。她拿出三明治、沙拉、腌火腿和水梨,放在可以俯瞰农舍的断墙上。他们享受野餐,知道彼此都无法再忍受更多的调情,改讨论起食物和书本。伦恩谈笑风生,展现出渊博的知识。
她正要享用水梨时,他突然拿起望远镜。“看来舞会终于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