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多少。”
“我不认为会是如此。”
“南方一直生活在自我欺骗中。我们认为自己是无法被击败的,但我许久前就放弃这种幻象了。南方是脆弱的,我也是。”
“情况有这么糟吗?”
他来到舞厅的边缘。“你已经许多年不曾回到洛特福。一切都不同了,投机客和趁火打劫者到处都是。尽管南卡罗莱纳已重返联邦,北佬士兵仍在街上巡逻,对正直的公民遭到欺负不闻不问,当地的议会根本是个大笑话。”他鄙夷地道。“你一直住在纽约,根本不知道家乡变成什么样子。”
她心生愧疚,感觉自己留在北方读书像是背弃了南方。但当初她根本没有选择可言。
一曲已终,然而她无意结束两人的谈话。布莱登亦然,他没有放开她。“我相信你今天的晚餐男伴已经有人预约了。”
她点点头,却听见自己说道:“但既然你是邻居,又即将在明天离开纽约,我想马先生不会介意退让。”
他执起她的手,唇轻抚过她的掌背。“那么他是个傻瓜。”
他一离开,伊莎马上过来,迫不及待地拉着她到女士的休息厅。
“他是谁,琳?所有的女孩都在谈论他。他看起来就像个诗人。噢,老天,你的蝴蝶结快松开了,而且你的裙子溅到了果汁,还有你的头发…”她推着凯琳在镜前坐下,取下她去年送给她的镂空银发梳。“我真不知道你为什么不让我将它绾起来,这样看起来好狂野。”
“为了我不让你为我套上撑箍的同样理由,我不喜欢任何夺走我自由的东西。”
伊莎对她调皮地一笑。“你是个女人,原本就不该拥有自由的。”
凯琳笑了。“噢,伊莎,过去三年来,没有你的话,我该怎么办?”
“被退学。”
凯琳握紧她的手。“我曾向你道谢过吗?”
“上百次,但我才是该向你道谢的人。如果没有你,我绝无法学会独立自主。我很遗憾父亲的态度这么差,我永远无法原谅他竟然拒绝相信你。”
“我不想破坏你和你父亲的感情。”
“噢,我知道。”伊莎忙着重新梳理凯琳的头发。“真不知道我为什么还要白费唇舌,怪你无法保持仪容整齐。你从不做任何淑女该做的事,然而纽约有一半以上的男人都爱上了你。”
凯琳对着镜子扮个鬼脸。“有时候我很不喜欢他们看着我的方式…彷佛我没有穿衣服似的。”
“那只是你的想象,”伊莎为她固定好银发梳,揽着她的肩膀。“那是因为你太美丽了,他们无法不看你。”
“傻气。”凯琳笑着跃起来。“他叫布莱登,而且他会和我共进晚餐。”
“晚餐?我以为马先生…”
太迟了…凯琳已经离开了。
侍者端着第三盘小点心过来。凯琳伸手想再拿一个,但及时打住。她已经用完两盘,也吃光了堆在盘子里的食物。如果伊莎看到了,一定又会训她一顿。谭氏学院的女孩在外人面前总是吃得像小鸟一样少。
布莱登取走她眼前刺目的空盘。“我很想在晚餐后抽根烟。你能够指示我花园在哪里吗?假设你不介意烟草味的话。”
凯琳知道她应该带马先生去看壁画,巧妙引导他向她求婚,但她实在提不起那个心。“我一点也不介意,我以前还学着抽过烟。”
莱登皱起眉头。“就我记忆所及,你的童年极为坎坷,最好被遗忘。”他带着她出到花园。“你能够克服过去不幸的教养真是极为难得…更别说和北佬一起生活了这么久。”
他们缓步走在花间小径上。凯琳笑了,想起伊莎、方珍妮、史玛丽…甚至薛苓雅。“她们还不坏。”
“那些北佬绅士呢?你觉得他们怎样?”
“有些人还好,有的则不。”
他迟疑了一下。“曾经有人向你求婚吧?”
“我从不曾接受。”
“很高兴听到这一点。”
他笑了。突然,他们同时停下来。微风轻拂过她的发,他的手搭上她的肩膀,温柔地将她揽向他。
他就要吻她了…而且她不会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