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过去,一月到来。肯恩和凯琳之间的做爱变得愈来愈原始、激烈,甚至吓人的凶暴。凯琳在肯恩的肩上留下瘀痕,肯恩也在她的乳峰留下痕迹,并在事后咒骂自己。
“我们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他道。
“我知道。”她转过头,假装睡着。
体内女性、软弱的部分渴望放弃挣扎,敞开心房…在那股无以名之的情绪爆裂之前。但这个男人会在自己太过喜欢某人或某本书之前决然舍弃它们,而她无法信任他。
“日升之光”是她仅有的一切…她唯一曾有过的一切,生命中唯一不变的事物。人们会离开,但“日升之光”始终屹立不摇,她绝不会让自己对白肯恩的混乱感情危及到它。这个眼眸冷硬的男人有的是不羁的野心…它会像他的纺棉厂一样,将她的棉花田吞噬殆尽,吐出了什么都没有剩下的空壳。
“我告诉你,我不想去。”凯琳扔下发梳,从镜子里望着肯恩。
他也扔开了衬衫。“我想去。”
卧室内绝不争执,但这次规则被打破了。毕竟,那又有什么差别?他们的做爱已经将卧室变成另一个战场。
“你痛恨宴会。”她提醒他。
“这次不同,我想要离开纺棉厂几天。”
纺棉厂,她注意到,不是“日升之光。”
“而且我想念薇丽。”他附加道。
凯琳的胃因嫉妒和伤痛而揪紧。事实是,她也想念薇丽,但她不希望肯恩想念她。
薇丽在六个星期前离开了洛特福,定居在查理斯敦一栋三层楼的宅邸里。就凯琳所知,它已成为当地文化和时尚的中心,艺术家、名演员和政治家都是她的座上客。薇丽在周末举办一场盛大的宴会,庆祝乔迁新居。
她寄给凯琳的信里,表示她邀请了查理斯敦的新朋友,以及洛特福的一些旧识…那包括了布莱登和他的未婚妻莲娜…他老板的女儿。
真像薇丽的作风!
通常凯琳会很乐意参加这样的聚会,但现在她实在提不起这个劲。瞧着沐浴在新婚之喜里的莎妮,更令她充分察觉到自己的不快乐。她喜欢薇丽,但另一方面,她也令她自觉得愚蠢、笨拙。
“你自己去吧。”她道,但她一点也不喜欢这个主意。
“我们一起去,”肯恩的语气显得疲惫。“你别无选择。”
彷佛她曾经有过似的,她的怨恨日增。当晚,他们没有做爱…次日、再次日也是。这样也好,她告诉自己。她已经觉得不舒服好几个星期了,迟早得去看一趟医生。
但她一直拖到赴薇丽宴会的当天早上,才去看医生。
他们到达查理斯敦时,凯琳已脸色苍白、?鄄豢啊?隙魅ゴ理一些事,凯琳则由女仆带领到他们即将待两晚的房间休息。房间明亮通风,有个小阳台俯瞰着庭院。縝r>
薇丽派一名女仆协助她整理行李,以及准备热水。沐浴饼后,凯琳躺在床上,情感耗竭到甚至哭不出来。数小时后,她醒过来,麻木地披上睡袍,走到窗边,推开帏幔。
窗外天已经全黑了,但她仍未着装打扮。她要怎样捱过这个夜晚?她将面颊贴着冰冷的玻璃窗。
她怀孕了。这似乎是不可能的,但就在此刻,已有个小生命在她的体内孕育。肯恩的孩子…这个孩子会将她束缚在他的身边一辈子,虽然如此,她迫切渴望这个孩子。
她强迫自己坐在梳妆台前,拿起发梳,忽地注意到和其它化妆品放在一起的蓝色小鞭。多么讽刺,露西连它也一起打包了。
小鞭里装着凯琳由巫觋女人那儿弄到的避孕葯,但她只用过一次就不曾再用了。一开始是因为她和肯恩曾分房数个星期,当他们复合后,她发现自己不太情愿用它。莎妮也发现了葯,告诉她那根本没用。巫觋女人不喜欢白人妇女,多年来一直卖给她们无用的葯物。
凯琳手抚着葯罐,纳闷那是否属实。
门突然被打开,她吓了一跳,翻倒葯罐。她站了起来。“你一定要在进门时,弄得像要将门拆掉吗?”
“我只是太渴切看到我的妻子了。”肯恩脱下皮手套,瞧见梳妆台上翻倒的葯粉。“那是什么?”
“没什么。”她拿起毛巾,清理葯粉。
他来到她身后,按住她的手,拿起葯罐,沾了些残余的葯粉在手上。“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