扰你吗?”崔西问。
“他们是好孩子,我很喜欢他们。”伊莎回答,纳闷崔西是否明白孩子的叛逆行为,是因为感受到双亲的紧绷关系。
“那不是重点所在,”伦恩道。“重点是,你没有事先打招呼,就这样闯来…”
“就这么一次,你能不能偶尔想想自己以外的人?”崔西扔下玩具,打翻了伊莎好不容易才折好的衣物堆。“我无法和四个好动的孩子锁在饭店的房间里。”
“我可以替你租个套房。”
“你是我的老朋友。如果连老朋友都不能在我有麻烦时伸出援手,还有谁可以?”
“新朋友,你的双亲…你的表妹琳娜呢?”
“我和琳娜在步入社交界后就交恶了。你忘了她曾经想要勾引你吗?此外,他们凑巧都不在欧洲。”
“那正是另一个你应该飞回美国的理由。我不是怀孕妇女的专家,但我知道她们需要熟悉的环境。”
“或许在十八世纪是如此,”崔西无助地朝伊莎摊开手。“你能够推荐一个好的心理治疗师吗?我前后嫁的丈夫都是铁石心肠,我明显地需要帮助…不过伦恩至少没有在外面打野食。”
伊莎将新折好的衣物移开到火线外。“你的丈夫对你不忠?”
崔西的声音变得不稳。“他拒绝承认。”
“但你认为他有外遇。”
“我看到他们在一起…他办公室里的瑞士騒妞,”她用力眨眼。“他…气极了我再度怀孕,那是他报复我的方式。”
伊莎已经在心里讨厌布汉利了。
崔西微甩长发。“理智一点,伦恩。我又不会在这里住一辈子,我只需要几个星期涤清心灵,然后飞回家做对每个人。”
“几个星期?”
“孩子们和我会一直待在游泳池边,你甚至不会注意到我们的存在。”
“妈咪!”兰妮全身赤裸,只着紫色的袜子冲进来。“康纳吐了!”她又冲了出去。
“回来,兰妮!”崔西挺着大肚子追过去。“兰妮!”
伦恩摇头。“很难相信她是当年那个女仆在正午前吵醒她、就大发脾气的娇娇女。”
“她比自己愿意承认的更脆弱,因此她才来找你。你很清楚你必须让她留下。”
“我必须离开一下。”他抓住她的手臂,推着她往外走,害她几乎没有时间戴上帽子。“我们去镇上,我买杯浓缩咖啡请你,外加你喜欢的春宫月历。”
“非常诱人,但我必须开始为我的新书做笔记…有关克服个人危机的那一本。”她附加道。
“相信我,以捡路边垃圾自娱的女人绝不可能知道怎样克服个人的危机。”他下了楼梯。“终有一天,你会承认生命太过混乱,不可能正好塞进你的“四个基石”里。”
“我已见识过生命会有多么混乱,”她忍不住要为自己辩护。“我也见过如何应用“四个基石”让生命更美好…不只是我,伦恩,我有许多成功的案例。”
“我敢打赌是。我相信“四个基石”在许多情况下有用,但它们不可能永远适用。现在它们对你就无用。”
“那是因为我没有正确地应用它们,”她咬着下唇。“我只需加进几个新的步骤。”
“你可以单纯地放松自己吗?”
“就像你一样?”
“你得试试看才知道。至少我有自己的人生。”
“你在暴力电影里演心理变态者或杀手;你必须变装才能出现在公共场合;你没有妻子或家人…这就是你所谓的人生?”
“好吧,如果你硬要鸡蛋里挑骨头。”他走出前门。
“你擅长用俏皮话转移话题,但那一招对我无效。”
“那是因为你已经忘了怎样发笑。”他转开门把。
“错了,你正在令我发笑。哈!炳!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