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受伤的骄傲就逃避。只有最自私、不成熟的双亲才会将这几个天使般的孩子,当作权力斗争的武器。”
汉利一辈子从不曾被指责过不成熟,他看起来像是吞了个大苦瓜。崔西倒是经验丰富,不以为意。
伊莎继续道:“你们应该将精力由争吵转移到较有建设性的事物上…像是你们要怎样共同生活在一起。”
“你根本不了解情况,”汉利道。“如果父母亲甚至根本无法忍受共同生活在一起,孩子要如何在这种环境下长大?”
他的话令崔西想哭。他要抛弃她了!一向最择善固执的布汉利,就要抛弃她了。
“你们可以生活在一起,”伊莎坚定地道。“你们只需想出办法。”她转向汉利。“我认为你必须厘清生命中的优先顺序。打电话给你的同事,告诉他们你必须请假几天。”
“你只会白费唇舌,”崔西道。“工作是汉利的生命。”
伊莎不理她。“庄园里有得是房间,布先生,随便挑一间住。”
伦恩挑了挑眉。“嘿!”
伊莎不理伦恩的抗议。“崔西,你需要时间独处。要不要开车出去走走?汉利,你的孩子想念你。今天下午,你可以和他们共度。”
汉利气愤不已。“等等,我不会…”
“噢,你会的,”伊莎或许比在场的人都娇小,但高涨的怒火让她所向无敌。“你会这么做,因为你是个善良的人,而且你的孩子需要你。如果这还不够…”她的目光锁死了他。“你会这么做,因为我是这么告诉你的。”她盯着他似乎有永恒般的时刻,然后大踏步走开。一向畏惧激烈感情起伏的伦恩也马上跟着她逃走。
汉利低咒出声。崔西再也无法忍受和他共处时的心痛。伊莎是对的,她需要独处一阵子。
教堂的钟声自远处传来,崔西的心沉痛得似乎无法呼吸。我们之间究竟出了什么差错,汉利?我们的爱情应该要持续到永恒的。
但永恒似乎已和他们擦身而过。
伦恩跟着伊莎穿过花园,走到山坡上的葡萄园。她的步伐坚定,翘出草帽下的鬈发随着甩动,似乎完全不搭轧。伦恩通常不会被女战士型的女性吸引,但打一开始,他对她的兴趣就很不正常。
为什么租下他农舍的不是个寻常的女人?某个识时务的女人…知道性就只是性,不会疯狂地管其他人的闲事。最重要的,她不会在和他一起时祈祷。今天他清楚地感觉到她真的是在为他祈祷。对一名你只想要和她有性关系的女人…有谁能够受得了这档子事?
他来到她身边。“我刚亲眼目睹了“四个基石”的运作,不是吗?”
“他们现在都受了伤,但他们会克服的。个人的责任是美好人生的核心。”
“提醒我绝对不要惹恼你。等等,我已经那样做了。”他抗拒着毁掉那顶可笑草帽的冲动。像伊莎这样的女人不应该戴帽子的,她们应该长发披肩,一手持剑,一手持盾,背后还有一队天使高唱:哈利路亚!“那是我的想像,或者你真的称那些来自地狱的小恶魔“天使般的孩子?””
她不但没有发笑,反而一脸的困扰,令他想要为她戴上小丑鼻,耍弄起瓶子。
“你认为我不应该多管闲事,不是吗?你觉得我专制独断,咄咄逼人?我是个工作狂,而且难以相处?”
“你说出了我的心声。”他漫声应道。她刚才真的棒极了,但他不想让她得寸进尺。“你的心理辅导课没有教你除非有人征询你的意见,不要多管闲事?”
她缓下脚步,怒火再度升起。“什么时候起,人们认为婚姻是随时可以舍弃的?人们早该明白婚姻并不容易,它需要努力和付出,牺牲和承诺。夫妇需要…”
“他背着她胡搞女人。”
“是吗?只有我注意到崔西或许不是最可靠的情报来源?就我今天所看到的,他们根本不曾讨论到他们的问题。你曾听见他们提到婚姻咨商吗?我没有。我看到的只有受伤的骄傲,包裹在层层的敌意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