咎,乾脆听她的。
“你可以有你的意见吧?”
“鸿霖?”那是他请她吃第一顿大餐的法国牛排馆。
“天哪!早就关店大吉了你不知道。”
“对不起。那--麦当劳?”
从前他每天都在麦当劳吃早餐。他想,麦当劳总不会倒吧?
“我可以请你,用不着小气。”
“昨日情怀?”
“室内光线太暗。”
“温莎小镇?”
“太远,我四点钟一定要和客户见面!”
“IR?”
“你几岁了?还跟青少年混后现代?”旷雨兰挑剔的习惯没改:“算了算了,你从来没说对过地方!”
她喜欢玩这种猜谜游戏。然后说,罢罢,众卿平身,汝等未得朕心意。
还是她自己挑的一家小咖啡店乾净素雅。她熟练的把跑车停在小空隙中,扶林祖宁出来。
“你打算怎么样,我们之间?”
她替自己点了爱尔兰咖啡,让林祖宁喝柳橙汁。她说咖啡因对病人不好。
“你打算呢?”
“别逃避问题,是我先间你。”
“Lady First!”林祖宁无奈笑笑。
“好吧!”看样子旷雨兰的无奈也不比他少几分:“你希不希望我搬回来?”
“你希不希望我希望你搬回来?”
叁折肱之后,林祖宁变成诡辩学派,因为他永远答不出正确答案,悟不出真理何在。
“又是这样!”旷雨兰气得站起来,想转身离去,又按捺性子坐下来。心中暗骂:这男人简直是只蛞榆,走得慢吞吞,还连壳都没有!“你说出你心中的话,我们能重新开始吗?如果你认为可以:第一,请你那位名厨妈妈搬走:第二,请你积极进取一点;第叁,请你坚强果决一点!第四:…”她以为他会接受所有条件,一一奉行。
“不可以。”
林祖宁很坚决的点了头。
旷雨兰难以相信眼前景象:这个一向没太大意见的男人投了否决票!
“你说…不可以?”
“是的,”林祖宁觉得好轻松“我们个性不台,你自己知道!再拖下去,耽误你青春。对你而言,我永远是朽木不可雕。也许吧!但是我喜欢我的生活方式。如果我天生是一只乌龟,我也只好用自己的速度爬行,没办法训练成一只兔子!雨兰,你自己好好想,你要的是一只兔子,不是我这样的乌龟!”
“你的比喻,真多--”旷雨兰失神的摇摇头,她从没听过林祖宁在她面前说话如此流利。
“你是不愿意你妈走?”她试探地问。
“我求她走求之不得,我最怕人家天天在我耳朵旁边唱咏叹调!”
“那是什么原因?你总不会有新女友吧?”在旷雨兰想来,断了腿的林祖宁几乎日日黏在病榻上,哪有什么机会?
“面对问题吧!雨兰,我们不适合。”林祖宁愈说愈坚定:“你和李大泯是比较登样的一对!”
“他?你以为--我和他?我和他除了公事外,还没发生其他关系?”
“雨兰,那是你的自由。”
“我的天,我好像今天才认识你,林祖宁!”旷雨兰啜了一大口咖啡,恢复镇定,她的职业素养不容她有太大失态:“这时候我真会欣赏你的坚决!如果你不是正在对我说再见的话。”
“你很好,雨兰,”他此话出自真心,确实,大台北才貌双全如旷雨兰的年轻女子,登报一年也未必找得到一个“你真的很好,你美丽、年轻、聪明、能干--”
“你嫌我不温柔!是不是?”
旷雨兰不知不觉红了眼眶。
“不是。你问问自己,你不是那么爱我,我对于你只成一种习惯,你早已不爱我了。”
“谢谢你替我找台阶下,”旷雨兰吸了一下鼻子,企图稳住不争气的泪水“也许你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