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因此而孤独吗?”
“不,我喜欢孤独,因为你只在我孤独的时候来到。”
“我的时间不多,我不能这样下去,我已经受到警告。如果我不努力把自己变回小女孩,我就得再下去走一遭!”
“对不起。可是你答应说叁个故事给我听。你会守信用吧!”
天使点点头“我守约,我不说谎。”
“这一次你要了智慧?”
“是的,我要了最后一朵玫瑰。我想财富是不能使一个女人真正快乐的。回顾那一生,我怨叹自己不聪明,如果我懂得抓时机,未必如此遗憾。”
电话铃竟在午夜时分响了。
“明天再说,再见。”
天使连忙告别。她这次一直站得远远的,不敢靠近他,把他当毒蛇猛兽一般。离开也匆忙。
“喂,那一位?”
“我啦!小范。”
“你怎么有闲情逸致在这时候打电话给我,不是不约会到半夜不回家吗?”
“我…是还没回家,喂,贺雅问你有没有空,明天是星期天,一起去烤肉如何?”
“还玩大学生游戏?”
“拜托,拜托,贺雅有兴致嘛!你就舍命陪君子。”
唉!恋爱中的男人!女友叫他去跳楼,地也会去学优美的跳水姿势。
“你怎么知道我没事?”
“我想你一定没事。据可靠消息表示,旷雨兰昨天搬进李大泯的豪华住宅去了。”
“哇!恭喜她,很好呀!”
“你少酸了你。”
似乎没有人相信林祖宁会放得下。
“好了好了,明天绿野山庄入口见,要不要请贺雅派车接你?”
“不用,我会租一辆车。”林祖宁可不想继续被当作残废。
“那说定了。”
才放下电话,又有刺耳铃声跟进。
“小范,又是你吗?忘了什么事?”
“谁是小范?你的新女友?”电话那头的声音是林张琼子的,语气略带兴奋,好像抓住了什么把柄“阿宁啊!有女朋友可要带回来给妈看看,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你上次就是没得到我同意就跟那个母夜叉来往--看,搞得人财两失!”
“妈,你怎么说得那么难听,我哪里人财两失!”
林祖宁被林张琼子的措辞搞得啼笑皆非。母亲的个性他再明白不过,如果邻居打死了一只老鼠,在她嘴里会变成毒死了一群猫。总之有天壤之别。她的嘴巴不但是扬声器还有放大镜功能。
“你看,你为她浪费几天,摔断一条腿,电器用品被她带走一半,还落个不清不白的罪名,不是人财两失是什么…”
如果他是个女孩,林张琼子大概会要求他跳井自杀以谢罪天下。
“明天要不要妈去帮你煮顿饭打牙祭?”
当然是敬谢不敏。
他起身咕噜咕噜喝了几口白兰地,才慢慢有了睡意。拿酒精当催眠剂的习惯已由来久远。
* * *
第二天一大早,他到租车公司租了车,开到绿野山庄去。
人山人海。在停车场兜了好几圈才找到一个小空位。
事不疑迟,抢!
在台湾,抢车位的本事比开车技术要重要得多。
碎!
一声擦撞,他的手差点给震离方向盘。车子给撞了一下,原来也有人看上这个位子。
有惊无险。但遭遇这种状况,脾气再好的人也会大骂叁字经。
他摇下车窗大嚷:“喂,这个车位是我先看到的,你懂得礼貌吗?”
对方也摇下车窗。
林祖宁无限后悔。一个很面熟的女人正对他看。
是贺湄!原来贺雅也约了妹妹--他,竟然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咆哮,天杀的不知感恩图报!
“对不起,”贺湄耸耸肩“我开车一向不太专心,没看见你的车--”
“没关系,没关系--”他笑得十分尴尬:“我不知道是你!”